第73章 身份的转变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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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起柳姨娘被禁足前看她的眼神，那眼神里的怨毒和不甘，像一根毒刺，扎在她的心里。柳姨娘在尚书府经营多年，就算被禁足，身边也一定还有忠心的人。那些人暂时不敢动她，可等风声一过呢？他们会不会用更隐蔽的手段来报复她？萧景琰今日护了她，可他是尚书府的大公子，身边有无数的大事要处理，又能护她多久？

更让她焦虑的是父亲的事。她之所以来到尚书府，就是为了查清父亲当年被诬陷的真相。从前她身份低微，没人注意她，反而方便她暗中打听消息。可现在，她成了“被大公子庇护的丫鬟”，一举一动都可能被人盯着，再想偷偷调查父亲的事，无疑难如登天。萧景琰那样精明的人，会不会已经察觉到她的不对劲？如果他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，又会怎么对她？

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，月光透过窗棂，在地上洒下一道细长的银辉。院里传来其他丫鬟走动的声音，还有低低的说话声，可那些声音都离她很远，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纱。她能感觉到，自从吴嬷嬷和张嬷嬷来过之后，同院的丫鬟们看她的眼神变了。她们不再像往日那样，会凑过来和她闲聊几句，或是借些针线布料，反而都刻意避开她。有时她坐在窗边透气，能看见丫鬟们聚在不远处的石榴树下说话，看见她看过去，就立刻散开，眼神里带着敬畏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疏远。

秋水给她敷上金疮药，那药膏凉丝丝的，缓解了不少疼痛。她盖好被子，看着秋水还在忙碌的身影，轻声问：“秋水，你说……咱们以后的日子，会变好吗？

秋水停下手里的活，走到床边，握住她的手，语气坚定：“肯定会的！大公子既然护着你，以后就没人敢欺负咱们了！等你伤好了，说不定还能被调到前院去伺候大公子，到时候咱们的日子就彻底不一样了！”

曹芸看着秋水眼里的憧憬，勉强笑了笑，没再说话。她知道秋水是真心为她高兴，可秋水不知道，身份的转变带来的不是安稳，而是更大的风浪。她就像一艘在海里航行的小船，从前躲在避风港里，虽然颠簸，却还算安全，可现在，她被推到了风浪中央，前面是看不见的暗礁，身后是追来的波涛，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看见岸边的那一天。

夜深了，院里的灯一盏盏熄灭，只剩下她屋里还亮着一盏小小的油灯。油灯的火苗跳动着，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，像极了她此刻不安的心绪。她想起父亲临走前对她说的话：“芸儿，无论遇到什么事，都要好好活着，活着才有希望。”那时她还小，不懂这句话的重量，可现在，她终于明白了。活着确实有希望，可这希望的背后，藏着太多的未知和危险。

她摸了摸枕头底下的那枚小小的玉佩，那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信物，玉佩上刻着一个“曹”字，是她身份的证明，也是她坚持下去的理由。指尖触到玉佩冰凉的触感，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勇气。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，不管萧景琰的庇护能持续多久，她都要走下去。她要查清父亲失踪的真相，要为父亲洗清冤屈，就算这条路布满荆棘，她也绝不会回头

窗外的月光更亮了，透过窗纸，照在她的脸上。她闭上眼睛，不再去想那些未知的恐惧，只是默默祈祷，希望明天醒来，伤口能好得快一些，也希望那些潜藏的危机，能来得晚一些。她知道，从萧景琰下令的那一刻起，她的人生就已经彻底改变了，而她能做的，只有迎着风浪，一步步往前走，哪怕脚下是万丈深渊，也只能一往无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