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暗流并未因此平息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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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芸冤案昭雪、被萧景琰亲点入墨韵斋的消息，是在清晨的露水滴落时炸开的。彼时，尚书府的厨房刚升起第一缕炊烟，负责采买的仆役正扛着新鲜的蔬菜往回走，消息便从正厅的方向顺着风飘来，像一粒火星落进了干草堆，瞬间燃遍了整个府邸。

最先沸腾的是下人房。扫地的仆妇丢下扫帚，端着铜盆的丫鬟忘了走路，连平日里最沉得住气的门房，都忍不住凑在墙角跟人咬耳朵。“你听说了吗？就是之前在下院那个曹芸！现在身份可不一样了“我的天！难怪大公子上次护着她，原来早就知道她的底细？这藏得也太深了！”“墨韵斋是什么地方？那是大公子处理公务的要紧地儿，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，她居然能被亲点进去，这可是天大的体面！”议论声此起彼伏，夹杂着惊叹、羡慕，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敬畏——人人都清楚，能进墨韵斋，意味着曹芸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底层丫鬟，而是成了大公子身边挂了号的人。

消息传到各院姨娘的住处时，气氛就变了味。三姨娘正对着镜子描眉，听贴身丫鬟说完，手里的螺子黛“啪”地掉在妆台上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“一个丫鬟，刚洗清冤屈就往大公子身边凑，倒是会钻营。”她冷笑一声，指尖划过妆台上的玉簪，眼神里满是嫉妒，“你去打听打听，这曹芸到底给大公子灌了什么迷魂汤，能让他这么破例？”丫鬟应了声，匆匆退下，屋里只剩下三姨娘重重的呼吸声，铜镜里映出她扭曲的眉眼，满是不甘。

四姨娘的反应则要隐晦些。她正坐在窗边翻书，闻言只是手指顿了顿，书页上的墨痕被指甲蹭出一道印子。“知道了。”她淡淡应了句，目光却没再落在书页上，而是望向窗外那棵老槐树。去年这个时候，她还想把自己的亲信塞进墨韵斋，结果连萧景琰的面都没见着，如今一个刚翻身的低贱丫鬟却成了例外，这背后的深意，让她心里打了个转。“去备份薄礼，待会儿送到墨韵斋门口，就说我贺曹姑娘乔迁。”她忽然开口，语气听不出喜怒，“别太张扬，也别太寒酸。”丫鬟愣了愣，连忙应声——四姨娘向来谨慎，这时候送礼，是想拉拢，还是想探探底，谁也说不准。

最坐不住的是柳姨娘。自从被彻底禁足后，她在府里的气焰消了大半，此刻正对着一桌子没动过的早膳发脾气，碗碟摔了一地。“好一个曹芸！算我以前小看了她！”她声音尖利，眼底满是怨毒，“洗清冤屈就罢了，还敢往大公子身边凑，这是想踩着我往上爬！”贴身嬷嬷连忙上前搀扶，劝道：“姨娘您别气坏了身子，如今大公子护着她，咱们暂时动不得。”“动不得？”柳姨娘甩开嬷嬷的手，指甲掐进掌心，“我倒要看看，她在墨韵斋能待多久！你去盯着墨韵斋的动静，有任何风吹草动，立刻来报！”嬷嬷脸色发白，却不敢违逆，只能低着头退了出去，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，满是戾气。

而正院的王氏，听到消息时正在给菩萨上香。袅袅的香烟绕着她的衣角，她手里的佛珠转了三圈，才缓缓睁开眼，眼底没什么情绪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伺候的吴嬷嬷站在一旁，大气不敢出——夫人向来看重规矩，萧景琰这次破例提拔一个洒扫丫鬟，还放在身边的墨韵斋，确实不合常理。

“芸丫头的事，你怎么看？”王氏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吴嬷嬷斟酌着回道：“大公子提拔她，也是念着她有点用，只是……墨韵斋毕竟是大公子处理公务的地方，她一个姑娘家进去，怕是会引来非议。”王氏点了点头，手指轻轻摩挲着佛珠，沉默了良久。她不是不感激萧景琰——当年曹家出事，若不是萧景琰暗中周旋，曹芸怕是活不到今天。可感激归感激，一个身份敏感、连萧景琰都愿意为她破例的丫鬟，实在让她放心不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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