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驭心术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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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他满心疑惑之际，一个恭敬中带着几分殷勤的声音在床边响起：
“公子，您醒了？感觉可还好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万长庚循声望去，只见那位昨日还威严莫测、出手狠辣的“龙圣”前辈，此刻正垂手恭立在床前，脸上带着和煦甚至有些……谄媚的笑容？虽然他的左脸颊似乎还有些不自然的微肿，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，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暗纹锦袍，但整个人的气质，与昨日那高高在上、视众生如蝼蚁的模样，简直判若两人！
“前……前辈？”万长庚有些不确定地开口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“哎呦！公子您躺着就好，千万别动！”龙曜见状，连忙上前一步，小心翼翼地扶住万长庚，动作轻柔得仿佛在伺候老祖宗，“公子折煞小龙了！万万不可再叫前辈！昨日是小龙有眼无珠，冒犯了公子，还请公子海涵！”
万长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谦卑弄得一头雾水，更加茫然了：“前辈何出此言？昨日是晚辈误闯宝地，冒犯在先……”
“不不不！是小龙的错！全是小龙的错！”龙曜连连摆手，态度诚恳得近乎卑微，“公子，您叫我龙曜就好，或者……叫小龙也行！千万别再叫前辈了，小龙承受不起啊！”
让万长庚叫一个看起来年纪比自己父亲还大、实力深不可测的存在“小龙”？这实在太怪异了！他犹豫了一下，折中道：“这……这如何使得？要不……晚辈称呼您为‘龙叔’，可好？”
“龙叔？”龙曜眼睛一亮，似乎觉得这个称呼既显得亲近又不失尊重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，“好！好！这个称呼好！公子真是折煞小龙了，那就依公子，叫龙叔吧！”
扶着万长庚在竹屋客厅的玉桌旁坐下，龙曜亲自端来一碗散发着清香、显然是用珍贵灵材熬制的羹汤，和一些精致的点心，态度恭敬地摆在万长庚面前。
“公子昏迷了一天，想必饿了，先用些清淡的食物垫垫肚子。”
万长庚看着眼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龙曜，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。他接过羹汤，道了声谢，忍不住问道：“龙叔，您……认识家父？他……现在何处？”
龙曜闻言，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追忆之色，避重就轻地说道：“是啊，我与你父亲万青山，当年也是在这方秘境世界中相识的。算是不打不相识吧，呵呵……”他干笑两声，掩饰住眼底的一丝尴尬和惧意，绝口不提自己当年被万青山收拾得有多惨，“后来，你父亲天纵奇才，通过了秘境深处‘凤蝶族’设下的终极考验，得到了莫大机缘，便破碎虚空，飞升那传说中的仙界去了。他离开之前，曾特意嘱咐过我，若是日后有缘见到公子，定要替他好生照料。”
“飞升仙界……”万长庚心中一震，虽然早有猜测，但得到证实，依旧心潮澎湃。父亲果然已经走到了那一步！
但他随即想到昨日之事，疑惑更甚：“那……龙叔，昨日您为何……一见面就对我出手那么重？”他摸了摸胸口，至今心有余悸。
“公子莫怪！昨日是龙叔莽撞了！主要是想试试公子的根骨和临机应变的能力，看看青山兄的后人究竟得了其几分真传。出手是重了些，但绝对没有恶意！公子请看，我这不是立刻就用最好的丹药为您疗伤了嘛！”他指了指万长庚身上已然痊愈的伤势，笑容可掬。
万长庚将信将疑，但对方态度如此诚恳，又治好了自己的伤，他也不好再追问。或许，这等高人行事，自有其深意吧。
见万长庚神色缓和，龙曜眼珠一转，觉得是时候表忠心了。他凑近一些，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道：“公子，您初来乍到，身边总需要些得力的人手伺候和保护。龙叔这里有一门秘术，名为《驭心术》，颇为玄妙。练成之后，可在他人神魂中种下禁制，让其发自内心地忠诚于您，至死不会背叛。而且此法只是施加约束，并不会损伤其神魂根本，可谓两全其美。”
“驭心术？”万长庚眉头微皱，“控制他人心神？这……会不会有伤天和？”
“公子仁厚！”龙曜赞道，“此法并非邪术，它并非强行扭曲心智，更像是一种最高等的灵魂契约。被施术者依旧保有自身意志，只是无法做出背叛之事而已。主要用于收服一些桀骜不驯之辈，或确保重要仆从的忠诚。公子将来要行走天下，有些手段，是必不可少的。”
说着，龙曜不等万长庚拒绝，便伸出食指，轻轻点在其眉心。一股温润的神念波动传来，关于《驭心术》的完整法诀、运功路线、凝符要旨等信息，便清晰地印入了万长庚的识海。
万长庚略一浏览，发现这《驭心术》果然如龙曜所说，核心是在自身神识中凝练一枚独特的“驭心符”，然后将此符通过特定手法，烙印在目标神魂本源之上。施术者可以随时感知被种符者的状态，并能一个念头引爆符印，令其神魂俱灭。而被种符者会对施术者产生天然的敬畏和亲近感，很难升起背叛之心。功法本身并不邪恶，关键在于使用者。
“多谢龙叔传授。”万长庚拱手道谢。这法术在某些时候，确实有用。
“公子客气了！”龙曜笑道，“公子不妨现在试试？此术入门极易，以公子的天赋，想必片刻可成。”
万长庚点点头，当下便凝神静气，按照法诀开始修炼。他神魂强大，悟性极高，不过半个时辰，便已在识海中成功凝练出了一枚结构复杂、闪烁着微弱魂光的“驭心符”。
“成了。”万长庚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“公子果然天资过人！”龙曜适时送上马屁，随即拍了拍手。
竹屋门被推开，两道庞大却带着几分畏缩的身影，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，正是那铁背苍熊和雷纹虎！两兽此刻全然没了之前的凶悍，低眉顺眼，匍匐在地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公子，这两头蠢货昨日冒犯了您，罪该万死！但念在其修行不易，也有些蛮力，不如就让它们在公子座下效力，戴罪立功如何？”龙曜笑着说道，“公子正好可以拿它们试试这《驭心术》。”
万长庚看了看地上瑟瑟发抖的两兽，又看了看一脸鼓励的龙曜，略一沉吟，便点了点头。他运转功法，神识锁定两兽，指尖逼出两缕蕴含着他独特魂力气息的“驭心符”，屈指一弹！
两道微不可察的流光，瞬间没入了铁背苍熊和雷纹虎的眉心！
两兽身体同时一颤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，但很快便被一种温顺和敬畏所取代。它们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的生死，已经完全掌握在了眼前这个少年的一念之间！同时，一种莫名的、想要亲近和服从的念头，油然而生。
“熊大（虎二），拜见主人！愿为主人效犬马之劳，至死不渝！”两兽人立而起，抱拳作揖，声音洪亮，态度恭敬无比。
万长庚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与这两头金丹期妖兽之间，建立起了一种紧密的、单向的主仆联系。他满意地点点头：“起来吧，以后好好办事，自有你们的好处。”
“是！主人！”两兽恭敬应诺，乖乖退到一旁。
龙曜见状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这一步，算是走对了。有这两头金丹妖兽护卫，加上自己的暗中照拂，只要不主动去招惹那些真正的老怪物，公子在这秘境中的安全，应该无虞了。自己也算是对那位恐怖的存在，有了个初步的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