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驭心术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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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花树下，落英缤纷。
龙曜，这位自称“龙圣”、实力深不可测的存在，此刻正负手而立，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和戏谑之色，望着不远处如同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地、昏迷不醒、气息奄奄的万长庚。
“哼，万青山啊万青山……”龙曜心中冷笑，带着一种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憋闷终于得以宣泄的快意，“当年你仗着修为高深，压得本圣抬不起头，更是……夺我机缘，坏我好事！这笔账，本圣可是一直记着呢！如今你倒是逍遥，拍拍屁股飞升仙界去了，留下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……呵呵，真是天助我也！我收拾不了你，难道还收拾不了你这区区筑基期的儿子不成？今日先废他半条命，略施惩戒，也算讨回一点利息！看你万青山在仙界知道了，又能奈我何？”
然而，就在他志得意满、思绪翻飞之际——
异变陡生！
毫无任何征兆！一道璀璨夺目、仿佛由最纯粹的道则凝聚而成的金色光芒，猛地从倒地昏迷的万长庚眉心识海处激射而出！
金光在空中一闪，瞬息间化作一道略显透明、却散发着无上威严与亘古沧桑气息的虚幻身影。
这道虚影出现的刹那，龙曜脸上那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，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骇然与难以置信！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这是……仙……”龙曜的思维都几乎停滞，脑海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！
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，就见那金色虚影，似乎微微转了下“头”，目光淡漠地“扫”了他一眼。紧接着，虚影抬起一只同样虚幻的手掌，对着他，随意之极地，隔空轻轻一扇！
动作轻描淡写，如同驱赶蚊蝇。
但就是这随意的一扇——
“啪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清脆响亮到极致、仿佛能震碎灵魂的巴掌声，猛然炸响！声音在整个凝固的山洞中回荡，显得异常刺耳！
“噗——！”
龙曜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，整个人就如同被一颗高速飞行的星辰迎面撞上！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狠狠掴在左脸上，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！护体圣光如同纸糊般破碎，俊美的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，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！头上的木簪“咔嚓”断裂，满头长发披散下来，狼狈不堪！他整个人更是被这一巴掌扇得离地飞起，在空中旋转了七八圈，才如同死狗一般，“嘭”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，啃了一嘴的泥水和花瓣！
“仙……仙尊饶命！上仙饶命啊！”龙曜再也顾不得什么“龙圣”的尊严，手脚并用地爬起身，也顾不上整理散乱的头发和沾满泥土的白袍，直接五体投地，额头“咚咚咚”地狠狠磕在坚硬的石地上，瞬间就磕出了血印！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，带着哭腔：“小龙知错了！小龙罪该万死！小龙并无恶意！真的！小龙只是想试试……试试公子的功力深浅，绝无伤害公子之心啊！求上仙明鉴！饶小龙一命吧！”
他吓得魂飞魄散，语无伦次。他怎么也想不到，万青山竟然在儿子身上留下了如此恐怖的护身手段！这分明是超越了此界极限的“仙家神通”——虚空投影！哪怕其本体远在仙界，依旧能跨界降临一丝意志，显化虚影，拥有莫测神威！这等手段，简直闻所未闻！自己刚才那点小心思，在那位存在面前，恐怕如同掌上观纹，无所遁形！
那道金色虚影静静地悬浮在半空，淡漠地“俯视”着磕头如捣蒜的龙曜，并未立刻开口。但那股无形的、仿佛能决定众生生死存亡的威严，却让龙曜的恐惧达到了顶点，磕头磕得更响了，石地上已是一片血红。
良久，一道平淡、却蕴含着无上意志、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的声音，直接在龙曜的灵魂深处响起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：
“龙曜，别以为本尊已至仙界，就收拾不了你这下界小圣。”
龙曜浑身一颤，磕头更急：“不敢！小龙万万不敢！上仙神通无敌，纵横三界，小龙萤火之光，岂敢与皓月争辉！”
那声音继续道，带着一丝追忆和警告：“昔年本尊离开此界时，曾嘱托于你，若遇我儿，需多加照拂。你便是如此‘照拂’的？”
龙曜闻言，涕泪横流，爬行着来到虚影下方，不住地以头抢地，声音凄惨：“上仙恕罪！是小龙猪油蒙了心！小龙一时糊涂！小龙再也不敢了！求上仙给小龙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！从今往后，小龙愿奉公子为主！不！小龙愿做公子脚下的一条狗！一条最忠心的狗！只求上仙饶恕小龙这次！小龙定当竭尽全力，护佑公子周全，若有半分差池，愿受天打雷劈，神魂俱灭之刑！”
虚影沉默了片刻，那冰冷的意志似乎审视着龙曜的灵魂，判断其话语的真伪。最终，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最终的通牒：
“记住你今日之言。今后，我儿万长庚若有半分差池，本尊必让你……挫骨扬灰，永世不得超生！”
“是是是！小龙铭记于心！绝不敢忘！”龙曜如蒙大赦，连连磕头。
“另外，”虚影的声音顿了顿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今日之事，不得向我儿透露半分。他若问起，你自行斟酌解释。若泄露本尊降临之事……后果自负。”
“明白！小龙明白！绝不敢多言半句！”龙曜赶紧应下。
交代完毕，那道金色虚影不再停留，微微一晃，便重新化作一粒微不可察的金色光点，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远处依旧昏迷的万长庚的眉心识海，消失不见。
随着虚影的消失，那股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也骤然消散。
龙曜不敢有丝毫怠慢，也顾不上处理自己的伤势，连忙连滚带爬地来到万长庚身边。他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下万长庚的状况，发现虽然外表看起来凄惨，内腑也受创不轻，但根基并未受损，性命无忧，这才长长松了口气。
他连忙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，取出一枚龙眼大小、通体莹白、散发着浓郁生机和药香的丹药——这是他珍藏的上界灵丹，疗伤圣品！他小心翼翼地用精纯的灵力将丹药化开，缓缓渡入万长庚口中，并用自身温和的圣力引导药力，滋养修复着万长庚受损的经脉和内腑。
做完这一切，龙曜才轻轻抱起昏迷的万长庚，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瓷器一般，脚步轻缓地绕过桃树，走向后方一间雅致的竹屋。他将万长庚小心地安置在铺着柔软兽皮的竹床上，盖好锦被，自己则恭敬地侍立在一旁，不敢离开半步。
一天之后，万长庚悠悠转醒。
他睁开眼，茫然地看了看头顶翠绿的竹制屋顶，下意识地动了动手脚，却惊讶地发现，身上那原本撕心裂肺的剧痛，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体舒泰、精力充沛的感觉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身上破烂染血的衣物早已被换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用料考究、触手柔软丝滑的月白色长衫。
这是怎么回事？自己不是被那龙圣一巴掌拍成重伤，昏死过去了吗？难道……已经死了？这里是阴曹地府？可这竹屋、这床铺、这身体的感觉，又不像是阴间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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