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沉脉如铁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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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开始，他的眉头，还算舒展。他能感受到，林如海的脉象虽然虚弱，但底子还在，似乎并非是那种油尽灯枯之相。

黛玉看到他舒展的眉头，心中，稍稍燃起了一丝希望。

诊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，刘太医又换到了右手。

可就在他的手指，搭上右手脉搏的瞬间，情况，突变！

他那舒展的眉头，开始一点一点地，紧锁起来。仿佛在脉象的深处，探查到了什么极其棘手，甚至，是恐怖的东西。

他睁开眼，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“林大人，请张口，容下官看看您的舌苔。”

林如海依言照做。

刘太医凑近了，仔细地观察着，随即，又翻开林如海的眼睑，看了看他的眼睛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的眉头，锁得更紧了。

他又对一旁的林安说道：“去，把林大人近半年来，所有用过的药方，还有熬剩下的药渣，都取来我看看。”

林安不敢怠慢，连忙取来了一个木盒。

刘太医打开木盒，一张一张地，仔细翻看着那些药方。他又捻起一点药渣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甚至，还用指尖沾了一点，放入口中，细细品尝。

他看得越久，脸色就越是难看。

最后，他放下了药方和药渣，再次将手指，搭在了林如海的右腕之上。

这一次，他诊的时间更长，神情也更为专注。他的额头上，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黛玉看着刘太医那越来越凝重的表情，她那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，被瞬间浇灭，彻底粉碎。一颗心，也跟着一点一点地，沉入了无底的深渊。

她的身体，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，眼前发黑，几乎就要站立不住。

就在此时，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，不动声色地，从旁边伸了过来，轻轻地，握住了她那冰凉刺骨的小手。

黛玉一惊，转头看去，正对上萧峰那双沉稳而又坚定的眼睛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对着她，轻轻地点了点头。那眼神仿佛在说：“别怕，有我。”

这无声的安慰，如同一股暖流，瞬间注入了黛玉冰冷的身躯。她虽然依旧害怕，但那即将崩溃的心神，却是被稳住了。

她反手，也紧紧地握住了那只大手，仿佛那是她在风雨飘摇中，唯一的依靠。

终于，刘太医长长地，吐出了一口浊气，松开了手，睁开了眼睛。

他的眼神，复杂到了极点。

有震惊，有疑惑，有凝重，还有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骇然。

林如海看着他，却依旧平静地问道：“刘太医，但说无妨。林某这点身子，自己清楚。”

黛玉也鼓起勇气，颤声问道：“刘太医，我爹爹的病……”

刘太医看着林如海那坦然的目光，又看了看黛玉那满是期盼与哀求的眼神，心中一叹。

他正犹豫着，是否要屏退旁人，再将那残酷的诊断结果说出口时。

就在此时！

书房外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无比，甚至带着一丝惊慌的脚步声！

“砰！”

书房的门，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