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沉脉如铁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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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话，说得坦荡而又真诚，让黛玉听得，一双美目中，异彩连连。

两人说着话，不知不觉，便来到了一处更为清静的院落前。这处院子，紧邻着黛玉的“有凤来仪”，同样是绿植环绕，只是布局更为开阔大气一些。

黛玉停下脚步，脸上带着一丝羞意，轻声说：“这里……我给它取名叫‘望月居’，是……是特意为你收拾出来的。离我很近，也清静，你住在这里，可还喜欢？”

萧峰没有先看院子，而是看着她的眼睛，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，柔声说道：

“只要是林妹妹安排的，我都喜欢。”

一句简单的话，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，都更能让黛玉心生欢喜。她那因担忧父亲病情而一直紧绷的心神，也在这一刻，得到了极大的缓解，心中，只剩下满满的甜蜜。

就在两人气氛正好之时，一个温婉的声音，从不远处传来。

“姑娘，可算是回来了。”

只见一名身穿素雅长裙，面容姣好，气质温婉的妇人，正带着两名丫鬟，快步走了过来。她看到黛玉，眼中满是欢喜与疼爱。

“梅姨！”黛玉见到来人，脸上也露出了亲近的笑容。

她拉着那妇人的手，对萧峰介绍道：“宝哥哥，这位是梅姨，是……是爹爹的妾室，平日里，最是疼我。”

萧峰立刻上前，行了一礼：“宝玉见过梅姨。”

梅姨连忙还礼，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萧峰，眼中满是笑意：“早就听闻贾府的宝二爷是神仙一般的人物，今日一见，果然名不虚传。姑娘能有你护着，我们也都放心了。”

她又对黛玉说道：“姑娘，老爷那边歇过一阵了，派人来请刘太医过去诊脉了。老爷让你也过去陪着呢。”

“诊脉”二字一出，刚刚还温馨和睦的气氛，瞬间，又变得凝重起来。

黛玉脸上的笑容，慢慢凝固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深深的紧张与担忧。

她的小手，不自觉地，又攥紧了。

萧峰看着她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对着她，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
“走。”

一行人，随着林安，再次返回了林如海的卧房。

卧房里，早已点上了上好的安神檀香，青烟袅袅，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凝重。

窗外，是江南园林的鸟语花香，生机盎然；窗内，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，与死神的对决。

林如海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常服，半躺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。他的面色，竟是出人意料的平静，甚至，还带着一丝看透了生死的淡然。他看着走进来的女儿，眼神中满是慈爱与不舍。

刘太医在西厢房歇了半个时辰，此刻精神饱满，神情肃穆。他走进来后，没有立刻上前，而是先对着林如海，拱了拱手。

黛玉和梅姨，则亲自端来了热水，伺候刘太医净手。她们的动作，轻柔而恭敬，尽显大家风范。

刘太医净过手，又用热毛巾仔细擦拭了一遍，这才从随身的药箱中，取出一块洁白的丝帕，走到了林如海身侧。

“林大人，不要紧张，放松些。”

他将丝帕，轻轻搭在林如海的手腕上，随即，闭上了眼睛。

整个书房，瞬间，陷入了一种极致的沉寂。

黛玉站在父亲身后不远处，一双美目，死死地盯着刘太医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，小脸煞白，双手紧紧地绞着衣角，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
萧峰站在她的身旁，他医术不深，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房间里每一个人的情绪。他的目光，在林如海、刘太医和黛玉之间流转，最终，落在了身旁那个微微颤抖的倩影上。

时间，仿佛在这一刻，被无限拉长。

房间里，只剩下檀香燃烧的轻微“嘶嘶”声，和众人压抑到了极点的呼吸声。

刘太医先是诊左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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