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0章 新的差事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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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物手足无措的站在屋内。
齐物不怎么喝茶,家里最大的赵婶也不喝茶。
毛毛喝茶,他不会享福,他喝的都是那大茶叶片子。
他的竹筒杯一尺长,一半茶叶一半水。
他的茶没人敢喝,中药很苦,他的茶堪比中药的苦。
其余人喝一口半夜都睡不着,他喝了,睡的雷打不动。
齐物小心的伺候着,什么都不会,唯有小心。
唐不甜倒是会一些,她被人教导过如何待人接物。
可眼下,她的身子是软的,大官的气场让她“腿软”。
大文学宗师的气场让她“脑子短路”。
以前学的本事一点都用不上。
她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压迫源。
一个源于权力,位高权重带来的压迫。
一个源于饱读诗书,那种洞悉人心下被看透的没隐私感。
唐不甜觉得眼前这个人......
这个人比那花巷最令人恐怖的老嬷嬷还吓人。
如果有一个词来形容,那这个词一定是浩然正气。
范仲淹两岁丧父,贫无所依的跟着母亲改嫁,继父的生活也不好,没有条件去学习。
二十一岁的时候在山东长白山醴泉寺寄宿读书。
当时他一天的吃食就是一盆稀粥,凝固后划成四块,早晚各吃两块。
离开醴泉寺后,范仲淹前往当时著名的应天府书院求学。
在书院五年的求学时间里,他睡觉都没有脱过衣服。
这样的一个人,靠着自己超乎寻常的意志力走到了今天。
别说唐不甜不敢靠近,齐物都觉得自己面前立着一座大山。
不知道为什么,齐物也形容不出来这种确切的感觉来。
不怒自威,渊渟岳峙!
在先前,齐物还调皮的想问问什么观后感,眼下,齐物觉得自己真是活的不耐烦。
明明什么都没做,范仲淹只是正常看着自己,齐物觉得自己已经输了。
在他开口前的沉默里,齐物呼吸都不敢发出声响。
范仲淹做事很有规矩。
在心绪没安定下来之前他不打算开口说事,只是慢慢的品着茶,一口接着一口。
“茶很好!”
“回范公的话,小子不怎么爱喝茶,这个茶还是上月曹家送来的,小子也不知好不好,合不合公的喜好!”
“奢侈了,这是我喝过最好的茶!”
齐物心里猛的松了口气。
杯子的茶喝完,身上的寒意也慢慢消散,范仲淹抬起头看着齐物:
“前日在官家面前你说你想读书?”
齐物一愣,这个事自己谁都没说,这是咋传出来的?
那一日自己是去见皇后的,问话,传话的是个太监,怎么又成了官家?
不对,他说在官家面前,莫不是......
“我太笨了,是想读书.....”
“来,写个字我看看,就在桌上写,以桌面为纸张,茶水为笔,今日落雪,你就写一个雪字吧!”
齐物不懂,却选择照办,沾水写字。
看着齐物写字,范仲淹不由的皱起眉头。
横不平,竖不直,不会留笔锋,还故意要落个笔锋。
这个字简直......
简直不堪入目。
“好了,过能写已是难得!”
杨文广低着头,生怕自己笑出来。
“齐物你也不必气馁,练字就是一个水磨功夫,每天坚持临摹一炷香,一年之后,你的字就可以看了!”
说罢,范仲淹把杯中茶饮尽:
“可以开始了!”
“范公,小子见过齐宗矩,但没和他说上话,我去牢城营这个事是一个叫做刘静玄的人来安排的!”
范仲淹轻轻点头:“你没说谎!”
将喝进嘴里的浮茶吐到手绢上,范仲淹长叹一口气:
“恶主出恶犬,虽武断,也差不多了,看了你的户籍册子,你厢军的身份应该是他弄的!”
齐物猛的抬起头:“我的户籍是曹承受帮我做的!”
“傻,都总管司走马承受公事是特派监察官,你的户籍是他做的保人,你在东京的户籍是他给的。
在庆州,在豹城,你的厢军身份却是属于地方政务,你以为去牢城营是好事么?”
齐物好像懂了,曹彪不管民政:
“范公,我已经很满足了,对我当下而言,如今的日子比之前好太多,最起码,我在夜里是敢放下心睡觉的!”
“你身上没刺字?”
“我身上没字!”
范仲淹再次看了看齐物,从怀里拿出他从军报里摘出来的消息轻声道:
“齐宗矩被李元昊俘虏,又给放了,这个刘什么玄也会回来!”
齐物闻言不由的想起了龟丞相。
“西夏当下正施以利,招诱熟户叛逃,西北的乡兵多“市井无赖”,西军事事要“候朝旨”,贻误战机!”
范仲淹又叹了口气:“民乏饮,黄金一两易水一杯!”
说完这些,范仲淹抬起头看着齐物道:“今日就三人,你告诉我,如果开战,大宋是赢还是输!”
“我希望大宋赢!”
范仲淹懂了,这个答案和自己想的一样。
西北地区地广人稀、粮草运输艰难,大宋少马,进退缓慢。
“说说你对大宋和西夏的感觉。”
“范公,在这片土地我们是一个巨人,装备精良却行动缓慢,对手是一个矮子,灵活狡猾的矮子!”
范仲淹摆摆手,示意齐物可以停止,这个道理,他又何尝不知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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