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无法言说的情绪(1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由于两人都喝了酒,无法开车,梅瑜便安排了一位驾驶员给他们做代驾,送他们回去。
车子平稳地滑入夜色,汇入南江璀璨的车河。梅瑜安排的司机技术娴熟,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空调的送风声。
关璐一路无言,只是紧紧地挽着刘军的手臂,将半边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,头微微倚着他的肩膀。
车窗外的流光溢彩在她眼中划过,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她的思绪纷乱如麻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刚才在父亲面前,在梅瑜温婉却步步紧逼的话语中,刘军的每一句回应都像精准计算过的棋步,落在最妥帖的位置。
他的沉稳,他的周全,他对“未来”的描绘,对“婚姻”的郑重,还有握住她手时那恰到好处的温度与力度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构建出一个无可挑剔的、深情且可靠的伴侣形象。
感动是真的。
当他目光专注地看向自己,说出“这是她的人生,她的婚礼,应该以她的意愿为主”时,她心脏失序跳动,清晰可辨。
悸动也是真的。
在父亲略带审视却最终流露出认可的目光下,他俨然成了被这个家庭接纳的、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港湾,那份错觉带来的安全感,几乎让她沉溺。
有那么几个瞬间,在那个充满家常饭菜香气和微妙博弈的餐厅里,她几乎要相信了。相信他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“未来”与“珍视”,相信那不仅仅是台词,而是他心底未曾言明却真实存在的承诺。
可车子一驶离那座半山别墅,温暖的灯光和融洽的表象被抛在身后,理智就像个冷酷的哨兵,立刻在心底拉响了尖锐的警报:
关璐,别昏头。
那是 Allen 在演戏。他答应和你回来,是为了利用你达到他的目的——逼梅瑜亮出底牌,拿到他想要的东西。他说的那些话,那些温柔的注视,那些郑重的承诺,都是精心设计、反复打磨过的台词,为了应付梅瑜,也为了稳住你。千万别当真。
警报一拉响,刚才所有温暖的错觉瞬间褪色,露出底下冰冷坚硬的现实基石。一阵尖锐的、无处宣泄的酸楚和失落,如同冰冷的潮水,猛地淹没了她。
为什么只能是“戏”?
为什么她和他之间,绕来绕去,总也脱不开“交易”这两个字?最初是雇佣关系,现在是相互利用的盟友。
她付出真情,他付出“表演”和“策略”。看似并肩,实则中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她又想到了他的计划。那个清晰、冷酷、步步为营的计划——逼梅瑜亮出关于他身份的底牌,彻底消除梅瑜对她的威胁,同时,他也拿回他想知道的、关于“向晨”的过去。
然后呢?
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刺,猝不及防地扎进心里。
假如一切顺利,他拿到了他想知道的“真相”,自己也在他的帮助下成功化解了梅瑜的杀招,保住了地位和尊严……
他会留下吗?还是会像完成任务一样,转身离开,去追寻他那段被掩盖的、可能充满危险的过去?继续去做他的“向晨”,或者……别的什么人?
那个在饭桌上说着“希望留在璐璐身边”、“给她最好的未来”的男人,那个让她心跳加速、几乎信以为真的男人,到时候,还会存在吗?
“到了,关小姐,刘先生。”
司机平稳的提醒打断了她的思绪。车子已停在滨江雅苑公寓楼下。
关璐如梦初醒,松开一直紧挽着刘军手臂的手,指尖有些发凉。她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,推开车门。
夜风带着初春的寒意吹来,她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。
刘军也下了车,走到她身边,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并不重的手袋——一个惯常的、体贴的动作。
关璐抬头看了他一眼。灯光下,他的侧脸线条清晰,神色平静无波,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涌动的家宴,以及此刻她心中翻江倒海的思绪,都未曾在他心底留下半分涟漪。
他演的太好了。好到让她此刻分不清,这份自然而然的体贴,究竟是出于“Allen”的角色惯性,还是……有那么一点点,是真的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涩,所有的话都堵在那里,最终只化作一句低低的:“……上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刘军应了一声,和她并肩走向电梯。
电梯轿厢的金属壁映出两人沉默的身影。关璐看着镜面中靠得很近、却又仿佛隔着一层无形屏障的两个人,心头那股酸涩的失落感,再次无声地弥漫开来。
……
半山别墅,书房。
梅瑜倚在丝绒沙发里,慢悠悠地啜了一口参茶,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摊开的业绩图表上,视线却根本没有聚焦。
数字与曲线在她眼前虚化成一片模糊的背景,真正占据她脑海的,是今晚家宴上关璐和Allen并肩而坐的模样——他们之间那种似有若无的默契,关璐望向他时眼底隐约的光,还有Allen在关永正面前滴水不漏的应答。
表演得再好,在她眼里也不过是注定会失败落幕的戏。
特别顾问?
她心底嗤笑一声。
这两天关璐和Allen在公司里那些“梳理流程”、“优化协同”的小动作,通过她一明一暗两条眼线,早就传回她耳中。
想借这个身份帮关璐真正掌控关氏?
关氏是她当年陪着关永正从无到有一砖一瓦垒起来的基业,怎么可能让许清澜的女儿轻易夺走?
她无声地吁出一口气,茶盏搁回紫檀几面,发出极轻的一声叩响。
战略上可以藐视,战术上却容不得半分马虎。
关璐高调推进海外业务,拉着Allen频频亮相,会不会……本身就是一个障眼法?真正的目的,是掩护Allen利用顾问身份深入关氏内部,去翻找那些早已被封存的、关于许清澜“意外”身亡的蛛丝马迹?
这个念头让梅瑜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当年的事,她做得干净,知情者寥寥。唯一知道真相、但不知道全部细节的,只剩下王振业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