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静海微澜与星芒余烬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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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难道那些渔民的‘梦呓’和同步脑波异常,就是无意识地‘接收’到了来自海底遗迹的‘星语低语’?”温觉看着破译报告,心中凛然,“而圣物的‘濡湿’和温度波动,则是其作为更敏感‘接收器’的物理表征?‘知律会’……他们是否已经掌握了安全‘倾听’甚至‘解读’这种‘低语’的方法?”
如果这个推测成立,那么“知律会”的技术优势就不仅仅是能量操控,更涉及到了直接与古代遗迹“意识”或“信息库”进行交互的层面!这无疑将双方的技术差距拉大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程度。
温觉立刻将这一发现和推测加密发送给冯远山和苏瑾,并强调:必须加强对“海疾”患者和接触异常海域人员的心理与精神状态的深入研究;同时,所有接近海底裂隙或处理相关样本、数据的人员,都必须接受严格的心理评估和防护;圣物的研究需更加谨慎,避免任何可能使其成为更活跃“接收器”或“放大器”的操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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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陆海各方被“静默渗漏”与“星语低语”困扰之际,一丝与“星芒会”相关的余烬,在遥远的欧陆,悄然复燃。
通过“青鸾”网络在欧洲的隐秘节点(主要是与玉容海事司有贸易往来的少数可靠商人),苏瑾收到了一条辗转传来的、极其模糊的信息:大约在东南海域白光爆发后不久,欧陆几个主要港口城市(里斯本、塞维利亚、阿姆斯特丹)的地下情报圈和古董黑市中,隐约流传起关于“远东海底发现古代‘天工城’遗迹”、“巨大能量被成功引导”、“钥匙已插入,门扉微启”的流言。流言的源头难以追溯,但指向了一些与星芒会曾有牵连的秘术社团和冒险家团体。更值得注意的是,几乎同时,荷兰东印度公司内部似乎出现了不同寻常的人员与物资调动,有数艘原本计划前往印度或香料群岛的武装商船,临时改变了航向,目的地不明,但大致指向东方。
“星芒会虽然在远东受挫,但他们的网络并未根除。拉斐尔小队的覆灭和‘知律会’的行动,很可能刺激了他们在欧陆本部的其他派系或合作者。”苏瑾分析道,“‘天工城’……这或许是他们对于海底遗迹的称呼。流言中提到‘钥匙已插入,门扉微启’,这与我们发现的裂隙状况吻合。他们可能通过某种我们未知的方式(也许是‘知律会’故意泄露,也许是星芒会自身的感应),已经知晓了远东行动的‘部分成功’。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异动……科恩总督在巴士海峡吃了大亏,损失惨重,他绝不会甘心。如果他从‘知律会’或星芒会流言中嗅到了‘古代宝藏’或‘超常能源’的气息,很可能会设法卷土重来,甚至可能与星芒会余党或其他势力合作。”
她立刻将这一情报和分析发送给冯远山和温觉,并警告:需警惕荷兰人以“科学考察”、“沉船打捞”或“贸易争端”为名,再次接近甚至闯入东南敏感海域;同时,对欧陆来华人员、船只的审查需更加严密,尤其是那些与神秘学、考古学、特殊矿物贸易相关者。
平静的海面之下,暗流从未止息。来自深海的“低语”在侵扰生灵,来自远洋的“余烬”在窥伺机会。明王朝刚刚开始直面深海的古老秘密,却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个由技术、神秘学、地缘政治和超常力量交织而成的、更加复杂危险的漩涡中心。
郑参将站在“镇海”号修葺一新的甲板上,望着远处看似寻常的海天一线。他手中的最新海图上,不仅标注着传统的航线、礁石、水深,更用特殊的符号和颜色,标记出了已知的“能量异常区”、“疑似渗漏点”、“怪鱼出现海域”以及“海疾报告集中地”。这片他守护了半生的海洋,如今变得既熟悉又陌生,充满了看不见的陷阱与谜题。
胡舵工和陈五在观测站里,对着新送来的、更加精密的仪器发愁。他们要监测的对象,已经从显性的“潮音”、“星光”,变成了更加隐蔽的磁场细微畸变、水下特定频率声波、以及空气中难以捉摸的“场强”起伏。
而那条深藏海底的裂隙,依旧在幽暗中,以人类难以完全理解的节奏,脉动着微弱的蓝光,如同一个沉睡巨兽缓慢而有力的心跳,又像一个古老文明留下的、仍未停止运转的计时器,冷漠地计算着下一次“鸣响”或“低语”的时刻。
静海之下,微澜已起。星芒余烬,或将复燃。真正的挑战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人类与深海秘密的对话,在被迫开始后,便再也无法回头。前方是莫测的深渊,也是可能的黎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