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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6章 静海微澜与星芒余烬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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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底裂隙的存在与持续“渗漏”的可能性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无形石子,在东南沿海军政与情报体系的深层,荡开了持续扩大的忧虑涟漪。然而,对于大多数沿海百姓和普通水师官兵而言,海面确实恢复了往日的“正常”。商船渔帆重新点缀航路,破损的船只被拖回船坞修理,阵亡者得以安葬,伤员逐渐康复——生活似乎正艰难地回归原有的轨道。

但这种“正常”之下,是更加隐秘而系统的监控与调查。

冯远山奉朝廷密旨,在福州牵头成立了临时的“海疆异象研察署”,表面上挂靠在总理东南海防事务衙门之下,实则由“录档房”、兵部、工部、钦天监及苏瑾所属技术力量抽调人员组成,直接对皇帝和温觉负责。其首要任务便是整合各方信息,全面评估海底遗迹“静默渗漏”的影响,并制定长期监控与研究方案。

在海上,郑参将的舰队除了常规巡逻,新增了一项隐秘任务:定期在巴士海峡及周边划定区域,投放特制的“环境监测浮标”。这些浮标不仅记录水温、盐度、洋流等常规数据,更内置了对特定电磁频段、微弱辐射及生物活性因子的感应器,数据通过加密方式定期回收。同时,数艘经过特别改装、外表看似普通渔船或货船的“调查船”,开始在异常报告较多的海域进行拉网式的生态采样和低频声呐扫描,重点搜寻那些“发光怪鱼”和不明水下山体结构。

陆上,苏瑾的“青鸾”网络与地方官府、驻军配合,开始建立一套针对性的“异常事件报告与初筛机制”。沿海村镇的里长、保甲被要求留意并上报任何与“光、怪、病”相关的异事。几处重点港口和市镇,秘密派驻了懂得基本医理和观测技术的吏员或郎中,负责初步甄别和记录那些疑似受“海疾”影响的渔民商贾,并将其引导至指定的、由“研察署”控制的医所进行更详细的检查与隔离观察。

这些措施在初期收获甚微,大部分报告最终被证实为巧合、误认或常见疾病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一些难以解释的“顽固案例”开始积累:

澎湖以北某渔村,连续三批在不同日期、不同海域作业归来的渔民,共有七人出现了相似的“失魂”症状——无精打采、嗜睡、梦呓古怪音节,且对治疗反应迟钝。他们唯一共同点是都曾在夜间经过台湾以东一片特定海域(并非核心异常区)。

一艘从吕宋返航的商船,在接近巴士海峡时,船上的罗盘和计时沙漏同时出现了短暂的、同步的异常跳动,船员无人不适,但事后检查发现,船上携带的几块磁石和一块用作装饰的天然水晶,磁性减弱,水晶内部出现了细微的、类似冰裂的纹路。

福州“研察署”下属的医所里,隔离观察的几名“海疾”患者,在夜深人静时,其脑波监测仪(一种基于西洋医学理论、结合道家“祝由”理念改进的简陋设备)偶尔会记录到同步的、奇异的低频波动,波动形态与海底裂隙逸散能量的脉冲记录有模糊的相似性。

这些零碎的线索,如同散落在沙滩上的奇异贝壳,虽然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景,却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:海底遗迹的影响并未随着“调律舟”的消失而终结,它正以一种更缓慢、更隐秘、更难以捉摸的方式,渗透进这片海域的环境与生灵之中。

西苑,“录档房”对圣物的研究,在调整方向后,有了新的、令人不安的发现。

在严格的安全隔离下,研究人员尝试不再主动“刺激”圣物,而是将其作为一个被动的“接收器”,长时间记录其自身的任何微小变化,并与东南海域传回的监测数据进行比对。

他们发现,每当海底裂隙的能量脉冲出现特定模式的增强时(通常伴随着幽蓝光晕的目击报告或“海疾”病例的增加),羊皮卷上某些极其黯淡的纹路,会同步出现极其微弱的、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“濡湿”感——仿佛有极细微的水汽沿着纹路轨迹凝结,但并非真正的潮湿。“黑髓”碎片则会在对应时段,温度出现极其微小(不足半度)但规律的升降波动。

更令人惊异的是,在整理拉斐尔遗物(他在白光爆发后数日,于昏迷中悄然停止了呼吸)时,发现其贴身衣物内衬上,用某种隐形药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、星芒会内部使用的密文符号。经过艰难破译,部分内容涉及一种被称为“星语低语”的现象——据称某些古代遗迹或强大圣物,会持续散发一种超越人耳听阈、但能被特定体质者潜意识感知的“精神频率”或“信息流”,长期暴露其中,可能导致意识模糊、梦境异常甚至人格改变。密文中还提到,星芒会某些高阶成员,通过特殊训练和药物辅助,可以尝试“倾听”并解读这种“低语”,以获取关于遗迹的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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