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暗礁与旋流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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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失踪了。这无疑增加了小岛的危险性和神秘感。

“韩大人，能否设法再探？或者，可否请当地水师……”

“不可。”韩罡断然拒绝，“一来，无确凿证据，调动水师搜查无名岛，动静太大，容易打草惊蛇，也易授人以柄。二来，若岛上真有蹊跷，难保当地卫所没有眼线。此事，只能暗中查访。”

苏瑾明白韩罡的顾虑。朝廷的视线、反对派的掣肘、未知的海外势力……层层叠叠，让她仿佛置身于看不见的旋流之中，四周都是暗礁。

“小姐，福州林掌柜急信！”小桃匆匆入内，递上一封插着羽毛的信件，代表紧急。

苏瑾拆开一看，是替她在福州采办上等船用木料的掌柜。信中说，原本谈好的一批南洋硬木，在即将装船运往泉州时，被市舶司以“未明用途、需核验通关文书”为由扣下，而核验过程“漫长无比”。没有关键的木料，即便船厂恢复建造，也难以为继。

压力正在从各个方向汇集而来，企图将她这尚未出海的计划扼杀在摇篮里。

苏瑾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走到窗前，目光似乎穿越了京城的楼阁，投向了东南那片波涛暗涌的海域。对手的反应如此迅速而精准，恰恰说明她选的方向，触动了某些人的根本利益。

“小桃，取笔墨来。”苏瑾转身，眼神重新变得锐利，“给沈文柏回信：船厂暂停期间，令其集中人手，全力钻研我送去的那几份机械图纸，尤其是帆索滑轮组与舵机改良部分，制作更精细的模型进行测试。木料之事，另寻渠道，可尝试从两广地区，通过陆路与水路分批、隐蔽运输，不计成本。同时，让他设法接触泉州水师中下层将官，不必言明目的，只以‘玉容基金’慰问边军的名义，建立一些善缘。”

“另外，”她顿了顿，“给江南商会的陈娘子去一封私信，以我个人名义，请教她……在东南沿海，若想避开官府与市舶司耳目，转运一些特殊货物，可有‘门路’？记得用上次她留给我的暗语书写。”

陈娘子是江南商会中一位颇为传奇的女商人，背景复杂，传言与江湖漕帮乃至某些海上营生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。苏瑾此前与她仅有数面之缘，但直觉此人或许能在非常时刻提供非常之助。

暗礁已现，旋流正急。苏瑾知道，真正的考验，现在才刚刚开始。她不能退，只能凭借智慧、人脉和决心，在这错综复杂的迷局中，寻找到那一条能够通向大海的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