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提出疑问，语惊四座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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摇光峰位于紫霄山脉最北端，终年积雪，寒风凛冽。与其他各峰的热闹不同，这里清冷寂静，沿途所见弟子多为女子，且气息大多冰寒，行色匆匆，目不斜视。

林玄沿着蜿蜒的冰阶向上，寒气扑面而来，饶是他已晋炼气，身具太初赤阳真气，仍感到丝丝寒意。他运转真气护体，稳步前行。

半山腰处，云雾缭绕间，一座通体以晶莹冰晶与洁白玉石构筑的阁楼悄然矗立，飞檐翘角，雕梁画栋，却不显奢华，只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清冷之美。阁楼门楣上，悬着一块冰晶匾额，上书“冰璃阁”三个娟秀中带着凛冽剑意的篆字。

此处便是沈冰璃的居所。

林玄来到阁楼前，尚未开口，那冰晶大门便无声滑开，一股比外界更加纯净、却也更加刺骨的寒气涌出。一个清冷的女声自内传来：“进来。”

林玄迈步踏入。阁内陈设极其简单，一桌一椅一蒲团，四壁空空，唯有地面铺着厚厚的雪貂皮毛，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寒潭，潭水幽蓝，冒着丝丝白气。整个房间纤尘不染，却也冷得如同冰窖。

沈冰璃正盘膝坐在寒潭边的蒲团上，白衣胜雪，青丝如瀑，双眸微阖，似在调息。听到脚步声，她缓缓睁开眼，澄澈如寒潭的眸子看向林玄，点了点头，示意他坐下。

林玄在对面一个蒲团上坐下，拱手道：“沈师姐，冒昧来访，打扰师姐清修了。”

“无妨。”沈冰璃声音依旧清冷，但少了些对外人的疏离，“你突破炼气了？气息浑厚，根基扎实，不错。”

“侥幸有所得。”林玄谦逊道，随即转入正题，“师姐，关于寒铁谷魔修之事，不知宗门调查可有后续？”

沈冰璃神色微凝：“此事确有蹊跷。刑堂与执法殿联手调查，发现那厉寒并非独自潜入，其同伙在外围接应，并在谷口附近布下了干扰阵法，延缓了宗门援救。其同伙已被擒获，经搜魂得知，他们此次行动，除了采集‘玄阴冰煞’供厉寒修炼，似乎还另有目的。”

“另有目的？”林玄心中一凛。

“嗯。”沈冰璃点头，“他们似乎在寒铁谷深处，寻找某样东西。具体是何物，那同伙层级太低，并不知晓。只知与上古某种‘寒属性’传承或宝物有关。厉寒身死，线索中断。宗门已加派金丹长老，彻底搜查寒铁谷，并加强了周边区域的警戒。”

上古寒属性传承或宝物？林玄想起那诡异的寒潮和精准的妖兽围攻，看来并非完全偶然。

“另外，”沈冰璃看向林玄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，“你在寒铁谷中净化冰煞、以及后来展现的奇异剑意，已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。刑堂秦长老对你评价颇高，但天权峰和银剑会那边，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赵龙近日活动频繁，周家也通过天权峰施压，试图减轻周世杰的责罚，并对你施压。宗门虽自有法度，但暗地里的手段，防不胜防。你需小心。”

果然。林玄早有预料，但听到沈冰璃亲口证实，心中更添警惕。“多谢师姐提醒，弟子会小心应对。”

沈冰璃沉吟片刻，又道：“你今日在传法台前，与慕容白论剑，以圆弧破其‘镇岳’，所展露的剑意……颇为奇特。似包容，似净灭，又蕴含炽热阳刚，闻所未闻。此剑意，可是你自悟？”

林玄点头：“弟子胡乱琢磨，融合了些许所学所感，尚未成型，让师姐见笑了。”

“胡乱琢磨？”沈冰璃眼中闪过一丝异彩，“能‘琢磨’出如此剑意雏形，你的剑道天赋，恐不在我之下。”她语气平淡，却已是最高的赞誉。“此剑意潜力极大，但正因其特殊，更需谨慎。未成长起来前，莫要轻易在人前尽展全貌，以免引来不必要的觊觎甚至扼杀。”

“弟子谨记。”林玄郑重道。沈冰璃的提醒，与楚云霄、王执事如出一辙，皆是金玉良言。

“你可有剑道上的疑惑？趁此机会，或可探讨一二。”沈冰璃难得主动提出指点。显然，林玄的表现，已真正引起了这位冰山美人的兴趣与认可。

林玄心中一动。他确实有些关于剑道，尤其是自身“太初净炎”剑意雏形的疑惑。沈冰璃乃是摇光峰真传，剑道境界远高于他，其指点必然珍贵。

他略作思索，便开口问道：“师姐，弟子所悟剑意雏形，欲包容、净灭、刚健三者并济。然则包容易失锋芒，净灭易趋极端，刚健易流于粗莽。三者平衡，殊为不易。师姐可有教我？”

沈冰璃闻言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赞赏。能提出此问，说明林玄对自身剑道思考已颇深。

“包容、净灭、刚健……”她轻声重复，似在品味，“此三者，看似矛盾，实则可循一体。譬如水，至柔，故能包容万物；至寒，可冰封净灭；至刚，能穿石裂岸。关键在于‘核心’与‘转换’。”

她伸出纤纤玉指，在空中虚划。指尖过处，留下一道淡淡冰痕，那冰痕起初柔和如雾，随即变得锐利如剑，最后又化为无形寒气消散。

“核心不变，形态万方。你的剑意核心为何？是那包容一切的‘太初’，还是焚灭万物的‘净火’，亦或是勇猛精进的‘赤阳’？找准核心，余者皆为延伸与变化。至于转换之机，存乎一心，需在实战中不断体悟、磨砺。”

林玄听得心神震动。沈冰璃寥寥数语，却直指要害！他的剑意核心是什么？是道墟火星吗？还是太初玄气？抑或是他自身“重铸仙途”的执念？

“核心……”林玄陷入沉思。

沈冰璃并不打扰，静待他消化。

片刻后，林玄眼中恢复清明，拱手道：“师姐一席话，令弟子茅塞顿开。核心之辨，转换之机，弟子当铭记于心，细细体悟。”

沈冰璃微微颔首，又道：“你根基已固，剑意初萌，接下来，需在实战中砥砺，在静悟中升华。碧波潭秘境，是个不错的机会。水之柔，冰之寒，或可对你的剑意有所启发。”

她也知道了碧波潭之事？林玄并不意外，以沈冰璃的身份地位，获悉这些不难。“弟子正有此意。”

“此外，”沈冰璃从怀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玉简，递给林玄，“此乃我摇光峰基础的《冰心诀》前三层，虽非剑诀，但有凝神静心、淬炼神识之效，亦可助你更好掌控自身炽热真气，平衡阴阳。你或可参考一二。”

林玄一愣，随即郑重接过玉简：“师姐厚赐，弟子感激不尽！”

《冰心诀》乃摇光峰基础功法之一，虽只是前三层，但价值不菲，尤其对他这种火属性修士，有调和阴阳、稳固心神之奇效。沈冰璃此举，已是极大的关照。

“不必多礼。你助我诛魔，我予你功法，两不相欠。”沈冰璃语气依旧平淡，但林玄能感受到其中的善意。“若无他事，便去吧。碧波潭之行，多加小心。”

“是，弟子告退。”林玄起身行礼，退出冰璃阁。

走出阁楼，寒风依旧，但林玄心中却暖意融融。沈冰璃外表冰冷，内心却自有原则与温度。此次摇光峰之行，不仅得知了魔修事件的后续，更获得了宝贵的剑道指点与《冰心诀》功法，收获远超预期。

他正欲下山，忽然心念一动，想到自己兑换的《赤阳剑典》中，有些关于真气运转与剑招衔接的疑惑，或许可以去开阳峰的“传功殿”，找传功师兄请教。

传功殿位于开阳峰山腰，比任务殿稍小，但同样庄重。殿内有不少弟子正在向轮值的传功师兄请教问题。林玄进入时，恰好看到昨日败于他手的刘奎，正一脸恭敬地向一位炼气后期的传功师兄请教刀法，见到林玄进来，脸色顿时一僵，低头不语。

林玄没理会他，寻了处人少的角落等待。

轮值的传功师兄姓吴，炼气八重修为，面容和善，正耐心解答一名新晋弟子的疑问。待那弟子满意离去，吴师兄看向林玄，笑道：“林师弟，恭喜突破炼气。有何疑问，但说无妨。”

林玄上前，将《赤阳剑典》中几处关于真气在特定经脉中运转的滞涩、以及两式剑招转换时真气衔接不畅的问题提出。

吴师兄仔细听了，略作思索，便道：“林师弟所修《赤阳剑典》，乃玄阶下品剑诀，威力虽大，但对真气控制与肉身强度要求极高。你所说第一处滞涩，应是‘手少阳三焦经’与‘足阳明胃经’交汇之处，此处经脉较细，赤阳真气又刚猛，强行冲撞易损经脉。可尝试在运行至此时，将真气稍作分散，以‘润物细无声’之势缓缓渗透，或辅以温和丹药温养此处经脉。”

“至于剑招转换时的衔接问题……”吴师兄沉吟道，“《赤阳剑典》前几式剑招，如‘赤阳初升’与‘烈日当空’，一者蓄势，一者爆发，转换间确有顿挫。解决之法有二：一是勤加练习，熟能生巧，使转换成本能；二是尝试在转换瞬间，加入一个微小的回旋或震颤，以此作为缓冲与桥梁，引导真气自然流转。当然，这需要极精细的控制力。”

林玄听得连连点头。吴师兄的经验之谈，正好切中了他的困惑。真气分散渗透、微操缓冲……这些细节，正是他所欠缺的。

“多谢吴师兄指点！”林玄拱手道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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