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外门讲法，长老授课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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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，天色微明。
赤炎谷深处，一处依山而建的露天石台——“传法台”前，已聚集了数百名开阳峰弟子。从炼气初期到后期皆有，大多盘膝而坐，静默等待，气氛肃穆。每月初五，是开阳峰金丹长老公开讲法的日子，对于所有内门弟子而言，皆是不可多得的学习机缘。
林玄与石猛也在人群中，寻了处靠前的位置坐下。石猛虽未突破炼气，但也想来听听，增长见识。
辰时整，一道赤红遁光自开阳峰顶疾驰而下，落在传法台中央高座之上。光芒敛去，现出一位身材高大、赤发如火、面如重枣、不怒自威的老者。他身着一袭简单的赤红道袍，随意坐在那里，却仿佛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炽热与威压。
正是开阳峰首座，“烈阳剑”雷破天！
竟是首座亲自讲法！台下弟子顿时精神一振，不少人激动得脸色发红。首座常年闭关，极少亲自授课，今日能聆听其教诲，实乃大幸。
雷破天目光如电，扫过台下众人，在林玄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，眼中似有火光闪过，随即收回，沉声开口，声音洪亮如钟，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今日讲法，不谈高深剑诀，只论基础。”雷破天开门见山，“炼气之境，乃修行之始，亦是铸就道基之关键。许多弟子急于求成，追求威力强大的剑招法术，却忽略了根本。殊不知，根基不牢，地动山摇！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炼气之要，在于‘气’与‘体’。气，乃真气，天地灵气炼化而成，是施展神通、驾驭法宝之本。体，乃肉身，承载真气、沟通天地之舟。二者相辅相成，缺一不可。”
“我开阳峰，主修火属，剑道刚猛。故而，炼气期弟子，当以锤炼真气之‘质’与‘量’，并打熬肉身之‘力’与‘韧’为首要。”
接下来，雷破天详细阐述了火属性真气的凝练法门、周天运转的要点、以及如何借助地火等外环境淬炼真气、祛除杂质。又讲解了数种适合炼气期弟子打熬肉身的法门和注意事项，深入浅出，字字珠玑。
林玄听得极为认真。雷破天所讲，虽是大陆货色的基础理论，但其中蕴含的金丹修士的独到见解与经验，对他而言仍有不小的启发。尤其是关于火属性真气“质”与“量”的辩证关系，以及如何以肉身引导、承载更狂暴的真气，正好与他目前的修炼状况相契合。
“真气并非越狂暴越好，亦非越温顺越佳。当刚则刚，当柔则柔，刚柔并济，方能如臂使指。我开阳峰剑道虽刚猛，却非一味蛮干。须知，刚极易折，过犹不及。”雷破天说着，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瞥向台下几名气息格外暴烈的弟子，那几人顿时冷汗涔涔，有所明悟。
林玄心中一动。刚柔并济……这与他的太初赤阳真气特性隐隐相合。太初为基，包容柔和；赤阳为骨，刚猛炽烈；火星为魂，净化统御。他之前更偏重赤阳的刚猛，或许该更注重太初的包容与火星的掌控，使真气更加圆融如意。
“此外，剑道修行，重在‘意’与‘势’。”雷破天话锋一转，“意，乃剑意，是对剑道的理解与信念。势，乃气势，是精气神与天地之力的结合。炼气期虽难悟高深剑意，凝聚强大剑势，却可培养‘剑感’，体会‘人剑合一’的初步境界。”
他并指如剑，随意朝着前方虚空一划。
没有真气涌动，没有剑光纵横。但台下所有人，都仿佛感觉到一柄无形巨剑斩过，心神为之震颤！一股炽热、刚猛、一往无前的“势”，充斥了整个传法台区域！
“此乃‘势’之雏形。”雷破天收指，“尔等修为尚浅，无需强求。只需在平日练剑、对敌时，用心体会剑的轨迹、力量的流转、精神的凝聚，久而久之，自会有所得。”
林玄屏息凝神，仔细回味着刚才那一“划”中蕴含的玄妙。看似简单，却仿佛道尽了某种剑道至理。他识海中，道墟火星微微跳动，传递出一丝明悟。剑道，亦是“道”之一种。道墟承载万道，火星焚灭万法，或许……他的剑道，不应局限于赤阳的刚猛，更应融入道墟的包容与火星的净灭？
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心中萌芽。
讲法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雷破天最后道：“修行之路，师父领进门，修行在个人。今日所讲，皆为基础，望尔等勤加体悟，莫要好高骛远。若有疑难，可询问各自传功师兄，或积累贡献，申请长老指点。散了吧。”
说罢，他身形化作一道赤虹，冲天而起，消失在峰顶云海之中。
台下弟子纷纷起身，恭敬行礼，随后三三两两散去，兴奋地讨论着今日所得。
“首座讲得真好！我感觉对真气的掌控更清晰了！”
“是啊，原来我之前练剑太注重力量，忽略了‘势’的凝聚。”
“林师兄，你觉得如何？”石猛憨憨问道。
林玄颔首：“受益匪浅。首座之言，切中要害。”他看向石猛，“石师弟，你虽未炼气，但首座关于打熬肉身的部分，对你同样适用。尤其是‘力’与‘韧’的平衡，你力量足，但韧性或许还可提升。”
“俺记住了！”石猛用力点头。
两人正欲离开，忽然，一个清朗中带着些许傲气的声音传来。
“这位便是开阳峰新晋的天才，林玄林师弟吧？果然气度不凡。”
林玄转头，只见三名身着天璇峰内门服饰的弟子走了过来。为首一人，约莫二十出头，面容俊朗，气质儒雅，手持一柄白玉折扇，嘴角含笑，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傲然。他气息深沉，赫然是炼气六重！身后两人，一男一女，也皆是炼气四五重的样子。
“在下天璇峰内门弟子，慕容白。”折扇青年拱手，笑容温和，“听闻林师弟昨日在斗剑台大展神威，以炼气二重修为，轻松击败炼气四重的刘奎师兄，剑法精妙，真气奇特，令人叹服。我天璇峰向来仰慕剑道英才，今日特来结识，并想与林师弟‘交流’一二，不知林师弟可否赏脸？”
交流？林玄心中了然。说是交流，实则是来掂量他的分量，或者……替某些人出头？慕容白，这名字似乎听苏清薇提过，是天璇峰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，背景似乎也不简单。
周围尚未散去的开阳峰弟子见状，纷纷驻足，露出看好戏的神情。天璇峰的人，跑到开阳峰的地盘来“交流”，这可是有点打脸的意思。而且慕容白炼气六重，比林玄高了整整四重小境界，这“交流”的诚意，恐怕不多。
石猛顿时怒目而视，上前一步：“慕容师兄，林师兄刚听完讲法，需要消化感悟，恐怕没时间‘交流’。”
慕容白身后那名男弟子嗤笑：“怎么？开阳峰的天才，连这点胆量都没有？还是说，昨日击败刘奎，只是侥幸？”
挑衅意味十足。
林玄伸手拦住石猛，面色平静地看着慕容白：“慕容师兄想如何交流？”
“简单。”慕容白折扇轻摇，“听闻林师弟剑法了得，恰好在下对剑道也略有心得。我们便以剑道‘论法’，不较真气修为，只比剑招精妙与剑理领悟，点到为止，如何？”
只比剑招剑理，不比真气？这听起来似乎公平了些，限制了修为差距的影响。但剑道感悟往往与修为境界、神识强弱息息相关，炼气六重的慕容白，无论眼界、经验还是神识，都远超炼气二重的林玄，优势依旧明显。
“可。”林玄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他也想看看，这所谓天璇峰天才的剑道，究竟如何。而且，方才听首座讲法，他正有些新想法，或许可以借此机会验证一二。
“爽快！”慕容白眼中精光一闪，“那便请林师弟指教了。”
两人来到传法台旁一片空地，相对而立。周围弟子立刻围拢过来，兴致勃勃。天璇峰天才挑战开阳峰新锐，这可是难得的热闹。
慕容白收起折扇，取出一柄通体莹白、剑身细长、散发着淡淡寒气的长剑，剑尖斜指地面，一股清冷缥缈的剑意缓缓升起。
“此剑名‘流云’，请。”慕容白道。
林玄也拔出星陨剑，赤铜剑身，暗金星芒，炽热内敛。“星陨，请。”
没有裁判，没有规则。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，下一刻，同时动了！
慕容白身形飘忽，如同流云过隙，剑光乍起，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白色剑影，如同云霞漫天，笼罩向林玄周身大穴！剑影灵动缥缈，轨迹难测，正是天璇峰擅长的变化繁复之剑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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