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0章 他们也在等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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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图上又比划了一下，对面的两千散骑，退了十里驻下，这一退说明他们不打算夜间缠斗。

可他们退得也不算远，只有十里地，骑兵一个时辰就能摸回来。

他们是留在那里盯着，等这边露出破绽，程处默把这一点记在心里。

他又想起白天那几骑脱离大队，前进到阵前两里眺望的动作。

那不是普通的挑衅，是在记唐军阵地的布置，记步兵方阵在哪、骑兵在哪、弓弩手在哪个位置。

对面这一支虽然只是个前锋，可把阵形看仔细了回去报信，后头的主力就摸清了唐军的底。

他叫来一名值夜的校尉交代：“今晚营外多派一队游哨，往北面探出五里。

“对面那两千骑兵在十里外驻着，夜里万一摸回来，游哨要能提前报信。”

校尉问：“将军，游哨探到五里，万一碰上他们，动起手来怎么办？”

程处默说：“游哨只探不战，看到动静就回来报，夜里天黑，两下都看不清，探到了跑回来，比硬打强。你挑几个稳妥的老兵去，别派生手。”

校尉应了，出去安排游哨。

程处默又想了想，叫住他补了一句：“游哨回来报信，不必绕道，直接快马回营，消息要紧，别的都可以放一放。”

校尉说：“记下了，游哨探到动静，快马直回。”

亲兵端了碗水进来，程处默接过喝了一口。

亲兵问：“将军，今儿个对面对阵了大半天，怎么不见您下令打？”

程处默说：“对面两千散骑，背后可汗的主力还没露面。

“我这边一冲出去，就算把这两千打散了，他主力压上来，我就被动了。今天这场比的不是谁先动手，是谁沉得住气。”

亲兵似懂非懂，应了一声退出去。

程处默把水喝完，放下碗又看了一遍行军图，相持不是坏事，他在等，等契丹人的主力先动。

他又把图翻回白天标的那一处，对着看了一阵。

契丹人敢把两千散骑摆到阵前试探，说明他们的主力就在后面不远处候着。

今儿这一场，对面没讨到便宜，退了十里，可这不代表他们就此罢手。

他合上图，吹了灯，在案边坐了一会儿，想着明天的仗该怎么打，才起身歇下。

帐外忽然传来一声喊：“将军，北边有火光！”

程处默放下手中的册子，掀帐走出来，向北望去，草原方向确实亮了一片，火光在远处跳动，起初只有一点，很快就扩成一条线，横在草原和天际之间，延伸得很快。

程处默看了一会儿，拔步走向营地边缘的高坡，几名亲兵跟在他身后。

坡顶上视野开阔，他登上去时，一个校尉已经站在上面，正看着北面。

火光比在营地中看到的更清楚，草原上的枯草被点着了，火线在夜色中蔓延，形成一道弧线，弧线的两端正向东西两侧延伸，看得出是有人故意放的。

校尉说：“不是营地失火，是他们放火。”

程处默没有说话，盯着火线的走向看了一阵。

火势正在向南推进，今夜草原上干燥，草又枯透了，火借风势，速度不会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