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0章 他们也在等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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弩手校尉应了，回去传令。

弓弩手的轮换照旧，箭矢落在契丹骑兵活动范围的前沿，没有一支是追着人胡乱射出去的。

弩手校尉看了一阵，回来对程处默说：“将军，照这个打法，箭矢的消耗能压下来，对面的活动范围也收住了。”

程处默说：“就这么办，稳住阵脚，别让对面的马队靠到阵前来。”

契丹骑兵被箭矢压制后，没有强冲。

他们退到唐军弓弩的射程之外，重新聚拢，在原地勒马停了一阵。

几骑又出列在阵前来回跑了两趟，见唐军阵中没有反应，不再挑逗，陆续退回本阵。

两军隔着约四里的距离相持，谁也没有再向前推进一步。

程处默在阵中骑在马上，看着对面的动静，没有下令追击，也没有后撤。

他从中午一直站到午后，后背的衣服早被汗水浸透。

对面的契丹骑兵也一直没有离开，保持着散队，远远注视着唐军的阵地，两下就这么僵着。

旁边的校尉低声问：“将军，他们一直不走，也不打，就这么耗着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程处默说：“他们在等，等我们耐不住，先动起来，露出破绽。

“我们是步骑混编，经不起追着他们跑，耗下去，粮道通了，我们不怕耗。”

校尉说：“那要是耗到天黑呢？”

程处默说：“天黑他们要么退，要么摸营。退就相安无事，摸营我们有夜哨等着他，都不怕。”

校尉说：“那他们要是分出一队，绕到我们侧后方，去抄咱们的退路呢？”

程处默说：“咱们身后是河谷段，粮道通着，薛仁贵守在那儿。

“他们绕过去，正好撞上薛仁贵的骑兵，讨不了好，咱们只管盯着正面这一支就行。”

太阳偏西时，程处默下令全军原地驻营。

营帐在列阵处就地搭建，骑兵和步兵轮流换班，一半人戒备，一半人休息，弓弩手的箭矢重新补足。

营中没有生火造饭，兵士吃干粮，没有热食，也没有喧哗。

一名步兵队正走到程处默马前，低声问：“将军，夜里不生火，兵士们吃干粮倒是没怨言，就是水不够，都走了一天的路。”

程处默说：“水省着喝，这地方离河谷段不远，明天一早派人去河谷取水。

“今晚先把干粮啃了，忍一夜，明早取了水，再让兵士喝个够。”

队正应了，下去交代兵士。

营中的兵士得了话，各自省着水喝，吃过干粮，就地歇下。

程处默骑着马在营中走了一圈，确认布防没有问题，回到帐中时天已经黑了。

他坐下，摊开行军图，在图上标出了今日与契丹骑兵相遇的位置。

对面的契丹骑兵约两千人，傍晚时退了约十里，驻在草原深处，没有靠近唐军营地的迹象。

程处默把地图看了一遍，放下笔，他没有下令夜间出击，也没有派人去偷营。

契丹骑兵是马队，夜间警戒强，夜袭成功的可能不大，反而容易暴露己方的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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