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2章 循迹北进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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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令兵领命而去。

薛仁贵看着传令兵跑远，低声问：“将军，沿蹄印追，不怕追过头惊动契丹主力？”

程处默说：“所以让前锋只跟到看不见蹄印为止，蹄印消失的地方，就是散马跑回去的尽头，也是离契丹主力不远的地方。我们不追过去，只摸个位置。”

薛仁贵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两人并肩骑马走了一段，薛仁贵又开口：“将军，那批俘虏可问出了什么？”

程处默说：“还没细问，等今晚安营，我把他们带进帐里，亲自问一问。”

薛仁贵说：“这些俘虏年纪都不大，未必知道主力那边多少事。”

程处默说：“知道多少算多少，哪怕只知道个大概的方向，也比我们自己瞎猜强。”

前锋骑队沿着蹄印追了约二十里，蹄印在一条小溪边消失了。

溪水不深，但两岸的泥地上留有马蹄踏过的痕迹，方向是向西北延伸。

薛仁贵没有过了溪继续追，勒马停住，观察了小溪对岸的地形后折返，将发现的位置和蹄印方向报告了程处默。

薛仁贵下马，站在程处默面前，指着西北方向说：“蹄印到小溪边断的，小溪对岸泥地上还有往西北去的马蹄痕。我不敢过溪追，怕对岸有他们的哨探。”

程处默说：“你做得对，追到溪边就够了，位置摸到了就行，不用过了溪惊动他们。”

程处默在行军图上沿溪水向西北方向画了一条虚线，虚线的尽头落在草原边缘地带：

“前哨营地离主力营地应该不远，他们放出来的散马能跑回去的距离，就是主力所在的位置。”他放下笔，吩咐身边的校尉，“加快行军，今晚再向北推进十五里，扎营后不要生火，等天亮再派斥候往西北方向侦察。”

校尉问：“今晚不生火，兵士们的晚饭怎么办？”

程处默说：“吃干粮，离契丹主力不远了，火堆一亮，几里外都能看见。等这一阵过了，再烧热饭。”

校尉应了，下去传令。

大军再向西北推进十五里后，在一处丘陵背面扎营。

营地布置成环形，帐篷一律开向东南，挡住北面的视线。

入夜后程处默没有睡，他让亲兵把契丹俘虏带进帐中，亲自审问。

这次挑出来五个会说汉话的人，年纪都不大，最大的约有三十岁上下，被绑着双臂蹲在帐中，面露惧色，但没有人挣扎。

程处默没有用刑，让亲兵端了一碗水递给一个年纪最大的俘虏。

那人接过去，犹豫了一下，喝了。

程处默等他喝完水，才开口问：“你们主力有多少人？”

那人低着头，用生硬的汉话答道：“不知道。”

程处默没有提高声音，又问了一遍：“你们主力有多少人？”

那人摇头，程处默指了指帐外他营中的火把，说了一句：“你现在不说，我明天自己去看，到时候你这个话省下来，对你们没有好处。”

那人沉默了一会儿，抬起头说：“能不能放开我的手再说？”

程处默示意亲兵解开他腕上的绳头，那人活动了一下手腕，低声说：“主力在河谷以北的草原边缘，大约三千人，过两天就到五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