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2章 循迹北进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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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处默又在灯下看了一遍行军图。

前哨拔了，契丹人天亮就会发现不对。

他们会派人出来搜，搜的方向，要么顺着河道，要么沿着旧驿道。

程处默心里盘算着，无论他们往哪边搜，都进不了自己设下的伏击圈。

他要等的就是契丹主力在失去前哨后，派出来寻的那批人，从哪个方向来。

薛仁贵从外面进来，见他还没睡，问了一句：“天亮还有一阵，你不歇一歇？”

程处默说：“睡不着，你带兵打了一夜，倒该歇了。”

薛仁贵说：“兵都安顿好了，我还能撑住，这一夜前哨拔得干净，没什么要操心的。”

程处默说：“就是太干净了，我反倒得等着，看契丹人那边怎么反应。

“他们要是不慌不忙，说明前哨丢了对他们不算大事；要是大动干戈，那说明这条线对他们要紧。两种反应，对应两种打法。”

薛仁贵说：“等天亮就知道了。”

程处默说：“是，天亮见分晓。”

他把图合上，放在案角，没有吹灯。天还黑着，他要等天亮。

天亮之后，程处默和薛仁贵按照计划执行，却没有等来契丹主力的消息。

程处默下令全军从密林边缘开出，沿干河床北侧向正北方向推进。

行军速度不快，保持了适合随时转入作战状态的步调。

骑兵在两翼展开，步兵居中，辎重驮队保持在后队，前后距离压在一里以内。

程处默骑着马走在步兵中段靠前的位置，亲兵跟在左右，行军途中没有鸣号，传令兵来回穿梭，把队伍保持成一条完整的长线。

出发前，程处默把几名校尉叫到马前，交代了几句：“今天行军，骑兵拉开，步兵居中，前后压在一里以内。

“不许散，不许拖，也不许赶，咱们是去等机会的，不是去赶路的。”

一名校尉问：“将军，这么稳着走，一天能推多少里？”

程处默说：“稳着走，一天也能推四十里往上就够了。契丹主力不会跑，我们急什么。”

校尉应了，各自回到队列。

当天傍晚，前锋的哨骑在河谷东侧的一处洼地发现了几匹马匹的蹄印，蹄印杂乱，看得出不止一匹。

薛仁贵得到消息后亲自过去查看了蹄印，回来向程处默报告：“蹄印是今天早上的，方向由南向北，浅而快，是轻骑空马跑过的痕迹。

“应该是前哨营地跑出去的散马，被惊了以后自己往北跑回去了。”

程处默问：“只有马？”

薛仁贵说：“只有马，没有人的足迹。前哨营地那批人里可能有几个当时不在营里的，听到动静跑了，马没来得及骑，散马先跑了。”

程处默说：“那这几匹马跑回去，正好给我们指了路。”

他转向身边的传令兵，“传令前锋，沿蹄印方向追踪，不要打草惊蛇，跟到看不见蹄印为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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