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8章 将军要挂刀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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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征的时候天亮得早，苏长歌和秦怀玉送他们到了营州城北。

城门外官道两边站了一排老百姓，没有人喧哗，也没有人敲锣打鼓，只是远远看着。

程处默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，身后是骑兵队，一千骑排成两列，马匹的蹄铁敲在官道上发出整齐的声响。

骑兵过去后，薛仁贵带着步兵紧随其后。

步兵的步伐比骑兵慢一些，但队列齐整。

薛仁贵骑在马上跟在步兵中段，没有走在最前面，也没有落后。

队伍的最末端是运粮的驮队，骡子背上是第一拨七天口粮，由几十名民夫赶着，走在队伍最后方，保持着一个多时辰的间距。

苏长歌站在路边，看着队伍走过。

程处默经过他面前时勒了一下马，低头看他。

苏长歌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强调了一句话：“别贪功冒进，先稳住粮道。”

程处默在马上点头：“记住了。”

他没有多停，拨转马头，带着队伍沿着官道向北出发。

马蹄声和脚步声顺着官道渐渐远去，驮队也经过苏长歌面前。

民夫们低着头赶骡子，没有人抬头张望。

苏长歌站在原地，目送队伍走远，最后一个士兵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时，苏长歌才转过身来。

秦怀玉走到他身边，问了一句：“都督，这一仗你看胜算几成？”

苏长歌说：“部署是老程定的，地形他摸过，路线他推演过，粮道和退路也安排了，胜算不算小。”

秦怀玉说：“那你还在担心什么？”

苏长歌说：“担心的是变数，契丹人不是死的，他若不走那条沟，老程的部署就要临时改动。

“他们一落进北面的陌生地，再大的把握，也得留一手退路。”

秦怀玉说：“他已经留了山脊那条退路。”

苏长歌说：“可那条路他自己也只走过一段，没有走全。真到了要撤的那一步，路况有没有变，谁也说不准。”

秦怀玉沉默了一下：“那我们也帮不上忙，只能把后方撑住。”

苏长歌说：“就是这个理，前面的事交给他，后面的事交给咱们。”

他回到营州城里，没有先去府衙，先去了一趟城北的屯粮点。

营州府库已经将第一批军粮运到指定位置，苏长歌亲自清点了数目，核对无误，签了字。

管粮的仓曹在一旁说：“都督，这批粮是够七天的，后面接应的粮草，下批还要五天才到。”

苏长歌说：“五天内能到就行，到了以后，直接送到矮山南麓的接应站，不要进城周转，省一道手。”

仓曹说：“明白，我已经跟运粮队说好了，到了直接走官道送过去。”

苏长歌说：“护卫加够了没有？”

仓曹说：“按都督吩咐，又加了一队人，都是营州本地的熟路兵。”

苏长歌点头：“那就好，粮道这根线不能断。”

随后他回到府衙，把营州的防务交给秦怀玉。

苏长歌说：“营州这边的防务我不多操心了，城防、府库、驿道这三块你盯住，有事飞报幽州。老程那边若有军报回来，抄送一份到幽州给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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