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5章 先把部署拟出来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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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长歌说：“你来得正好，我这里有件事要你去办。我要写一封密奏递上去，你明日一早把它加急送出去，别耽搁了。”

沈昭说：“好，我记下了。”他见苏长歌没有别的话，便退了出去，轻轻把门带上了。

苏长歌坐在屋里没有动，桌上的茶已经凉了，他没有添。

他想了想程处默画的路线，那道西边的沟，确实是在地图上能看到的那条。

程处默用心了，但用心的不止他一个。

苏长歌收回目光，把桌上摊着的文书拿过来继续看，看了一页，又停住，搁下笔。

他在案边坐了一阵，起身到书架底层取出那卷辽东以北的地图，重新打开，在灯下看了一会儿。

他没有动笔标记，只是沿着边境线看了一遍，从营州到契丹部落的驻牧点，又看了一遍。

程处默说西边那道沟容易设伏。

苏长歌的手指在地图上沿着那道沟往上游移了几寸，在沟的西北面停了一下。

那里标着一片空白，没有村庄，没有驿道，地图上没有画出那里有什么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，放下图，没有记结论。

回屋后他把那幅地图重新卷好，放回书架底层，坐到案前，翻开一张新纸，开始写密奏。

密奏里他没有写程处默的名字和具体的设伏路线，只写了契丹今年在边境的动静、屯田点被劫的实情，以及他建议以主动出击代替被动防守的考虑。

奏折写到末尾，他停笔看了一遍，觉得分量还不够，又添了一句：“若陛下允准，我愿以麾下部将率兵出击，以固营州北境。”

放下笔，他把密奏折好封口，放在案角，没有立即发出。

他想着程处默方才那一番话，他说契丹今年动的频率比往年高，这话不是凭空说的。

苏长歌自己看边报，也能看出这个苗头，屯田点三次被劫，一次比一次深入，这不像零散的小股马队，倒像是有人有心在试探。

他又想那道西边的沟，程处默要在那里设伏，图的是地形。苏长歌看地图，看的是沟西北面那片空白。

地图上没画出那里有什么，可往往就是这种空白的地方，藏着地图上没有标出来的东西。

契丹人走惯的路，不会单单只有那三条。

他没有把这个念头跟程处默讲，等他拟好部署，再拿地图对一遍，还来得及。

次日一早，他叫沈昭进来，把密奏递过去：“加急送长安。”

沈昭看了一眼封面的字，没有问内容，接过出去了。

苏长歌坐在案后，又坐了一会儿，才拿起公文开始处理当天的事务。

程处默来时那句话一直在他心里转，他也觉得不能再拖了，但再急也要把该做的步骤走完。

他把心思收回到当天的事上，没有再想。

密奏送到长安，苏长歌在密奏里附了一份营州边报的完整抄件，把契丹人自入秋以来扰边的日期、地点、损失人数和三次屯田点被劫的明细，一条一条列清楚，没有夸大，也没有缩水。

李世民看完那份密奏没有立刻批。

他身边的内侍后来透露，陛下当日把密奏放在案头，午饭时拿起来又看了一遍，然后说了句：“苏长歌请战，写的倒是克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