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三个县不能都逢五赶集(2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跟一趟。”
县令坐在桌前,只能看见三县都逢五。摊主却会在天没亮时决定先摆哪一处,货卖不完又往哪里赶;车夫要算草料、住店与夜路,买主也会为了便宜几文自己换地方。
柳小满与青杏被叫来时,先问的不是哪县该让。
柳小满问:“跟摊要几日?我爹不能三日都不守灶。”
青杏问:“路上糕卖不掉,算谁的?”
周既明道:“县衙只给随行脚钱,不包你们的货。”
“那便少带。”青杏答得很快。
柳小满也没打算把自家早食摊搬空。她准备跟半日,带一册出锅与余货数,午后便回来;柳满仓守原摊,不耽误熟客。
柳满仓听说女儿要随车,先从灶下翻出一只装干粮的旧木盒。
盒盖合不上,拿麻绳捆了两圈。他往里塞四张麦饼、一包咸菜,又想放两枚煮蛋,被柳小满拿走一枚。
柳小满从木盒里拿走一枚煮蛋:“我只去半日。”
“路上若坏车呢?”
她把剩下那枚蛋压到麦饼中间:“跟着的是裘家车。”
“他的车便不会坏?”
裘大有恰好站在旁边,听完没有替自家招牌说话,只低头看了看盒底:“再垫张荷叶。车不一定坏,咸菜水一定会漏。”
柳满仓连忙拆绳重包。
青杏的行李更少。她只带八块蜜糕,其中两块是预备路上压碎的。周既明问为何先把损耗算进去,她反问:“大人坐车时,能保证不拿我装糕的匣子垫胳膊么?”
周既明想起上一次勘路时被账箱占掉半张床,决定不作这种保证。
连跟摊的人都在算吃什么、带多少、坏车以后怎么办,三位县令若仍坐在桌前争祖传日子,确实显得对不起那只漏咸菜水的木盒。
临河由赵顺带一名真正跑集的鱼贩,石梁由高闻带一名交成品的匠人。三县官员不先定谁改日,只跟摊主、车夫和货一道走。
下一次逢五就在三日后。
路线也没刻意挑最好看的。
清晨先去临河看河货开市,午后跟愿意赶第二场的摊主回栖山夜市;石梁那边另由一队实走,带回卖剩、住店与空返车数。两边所记不求同一格式,只要说清钱花在哪里、货剩在哪里、人为何改道。
贺平川原想派赵顺多带两名书吏。
鱼贩听见以后先摇头:“两位先生坐车,便少一处放鱼。”
赵顺道:“他们可以另乘一辆。”
“那又多一辆车脚。”
最终只带一名会记数的年轻吏员,纸笔装在防水油布里。少掉的那辆官车没有写成节俭政绩,只让一篓鱼多了位置。
裘大有听完,将三张签重新收好。
方才争去向的车夫问:“那我们这趟到底先走哪儿?”
“磨盘今日交期,先石梁。”裘大有指了指鱼干,“鱼干不怕一日,回程再去临河。若你非要今晚赶栖山,自己多出一顿骡料。”
车夫算了算,终于不再逼骡子同时赶三场集。
三张集日签一日没改,那辆只长了四条腿的车却先有了去处。
三日后天未亮,周既明到了临河河埠。
第一篓鱼正从船上抬下来,尾巴一摆,溅了他半边衣摆。
鱼贩吴有潮看见县令官服,只停了一瞬。
“大人往后站。”
周既明低头看了看已经溅湿的衣摆:“为何?”
“第二篓更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