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李渊只问了两句话,李世民就坐不住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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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地方……”
许澄点头。
“离刘邦最初被发现的区域,不算特别远。”
秦政盯着屏幕。
“多远?”
“目前还不能给准确距离。”
“旧图没有可靠坐标,定位误差不小。”
“但值得让周老师他们核实一下。”
秦政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那天凌晨。
刘邦被当地人员发现时,身上没有现代身份证明,也说不清自己怎么来到那片地方。
当时调查人员已经检查过周边情况。
没有发现能够解释他出现的明确证据。
后来那块“萧丞相”铜牌,又让众人追查过当地旧祠的线索。
但查到最后,只证明那一带确实存在过纪念萧何的晚近祠庙活动。
两件事之间,没有建立联系。
现在,又出现了一张新的位置图。
秦政忽然问:
“周老师那边怎么说?”
许澄回答:
“他正在核对档案,还没确定旧祠的具体位置。”
“另外,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提到,附近一项道路维护工程,最近碰到了一段旧砖石结构。”
秦政一愣。
“古墓?”
许澄摇头。
“目前不知道是什么。”
“施工方按要求报告了。”
“当地相关专业人员正在查看。”
秦政皱起眉。
“跟萧公祠有关?”
“不能确定。”
许澄指着地图。
“它在旧图可能对应的范围附近。”
“但那一带不止有一处旧建筑。”
“也可能是后来的排水设施或者其他遗存。”
秦政沉默片刻。
随后说道:
“把材料发给韩老师。”
“再发给嬴政。”
许澄点头。
“我正准备这么做。”
下午四点十分。
排练中心。
嬴政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完许澄发来的材料,眉头渐渐皱起。
刘邦正坐在一旁喝水。
见他一直盯着手机,忍不住问:
“老嬴。”
“嗯?”
“又出什么事了?”
嬴政抬头。
“咸阳那边找到一份旧地图。”
刘邦顿时来了精神。
“什么地图?”
“萧公祠。”
刘邦愣了一下。
随后站了起来。
“真的?”
嬴政把手机递过去。
刘邦看了几眼。
现代文字他认得还不够多。
尤其旧档案上的手写字,有些看得吃力。
但“萧公祠”三个字,他已经很熟悉了。
“这地方找着了?”
“还没有。”
嬴政解释:
“目前只有一份可能更准确的旧位置图。”
“当地还发现了一处待确认的砖石遗存。”
刘邦把手机拿近。
仔细看了看。
“在哪儿?”
嬴政指给他。
刘邦盯着地图。
忽然笑了。
“这不就是我上次待过那附近?”
嬴政摇头。
“只能说可能在同一片区域。”
“具体位置没确定。”
刘邦看着他。
“那得去看看啊!”
嬴政没有立即回答。
这时,李世民也走了过来。
“二位在看什么?”
刘邦把手机递过去。
“小李,你来看看。”
李世民接过。
看了片刻。
“这是旧地图?”
嬴政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缺少坐标?”
“是。”
李世民把地图放大。
又仔细看了一眼旧河沟与道路的关系。
“那不能直接拿现代道路去套。”
嬴政看着他。
“你有办法?”
李世民想了想。
“可以试试。”
刘邦眼睛亮了。
“怎么试?”
李世民指着图上的几个位置。
“先找不容易变化的参照。”
“譬如某处山势。”
“还有长期存在的道路节点。”
“旧村的位置容易变,河道也会改。”
“但多找几项相互核对,总能缩小范围。”
嬴政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”
李世民继续:
“如果有不同时期的旧图,便能一张一张比较。”
“最好不要直接从五十年代跳到现在。”
刘邦听得头大。
“你们就说,能不能找到?”
李世民笑了。
“可以尝试。”
刘邦一拍大腿。
“那就去!”
嬴政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想去?”
“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刘邦皱眉。
“你这不废话吗?”
“那地方是我醒来以后,最先去过的地方。”
“如今又找着一份旧图。”
“我怎么能不去看看?”
说完,他又看向李世民。
“小李,你也来!”
李世民一愣。
“我?”
“对!”
刘邦笑了。
“你不是懂地图吗?”
“正好帮忙看看。”
李世民想了想。
“若有关方面允许,又确实需要我参与。”
“可以去。”
嬴政把手机收起来。
“先别急。”
他看向刘邦。
“那里现在有人在做现场核查。”
“不是你想去便能随便进。”
刘邦摆手。
“我知道!”
“又不是去抢东西。”
“先问问嘛!”
嬴政点头。
这次没有再反对。
因为他也觉得。
这一趟咸阳,或许确实值得再去一次。
傍晚五点。
秦政工作室开了一次临时会议。
韩启文也参加了远程交流。
周明远从咸阳接入。
屏幕上,摆着三份材料。
第一份,是五十年代萧公祠旧档案。
第二份,是当地不同时期的地形图。
第三份,是近期道路工程现场的初步照片。
照片里,泥土被挖开一角。
露出几块排列不太规则的砖石。
旁边放着测量标尺。
周明远指着照片。
“现在不能确定年代。”
“也不能确定用途。”
“只是因为这里靠近档案里可能对应的旧址范围,所以我们一起拿来核对。”
韩启文点头。
“现场已经按程序处理了?”
“是。”
“现在情况如何?”
“施工相关位置暂时采取了保护措施,专业人员正在做初步核查。”
嬴政问:
“你们有把握找到旧祠?”
周明远摇头。
“还没有。”
“旧档案里写的方位太粗。”
“这地方几十年来变化很大。”
“再加上当年的登记有誊抄错误。”
“现在只能说,有了一个值得继续核实的方向。”
刘邦听完,忍不住问:
“那口井呢?”
周明远一愣。
“什么井?”
刘邦指着手绘图。
“这儿不是写着旧井?”
周明远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那井还在不在?”
“暂时没有查到。”
刘邦想了想。
“要是井还在,不就容易找了?”
周明远解释:
“有可能。”
“但井也可能早已填埋,或者被后来建筑覆盖。”
刘邦点头。
没有继续争。
李世民却忽然问:
“周先生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这张手绘图,是照着现场画的,还是根据别人讲述补画的?”
周明远愣了一下。
“这个问题问得好。”
他翻开档案。
“目前看,可能是当年文物登记时补绘的简图。”
“不是精确测绘成果。”
李世民点头。
“那图上的距离,就不能直接按比例算。”
许澄立即记了下来。
周明远看向李世民。
“您对古地图有研究?”
李世民笑了笑。
“刚开始重新学。”
“只是觉得,图是谁画的、为了什么而画,也该先弄清楚。”
周明远点头。
“说得对。”
韩启文看了看众人。
随后开口:
“那先定一下后续工作。”
“地图由我们协助整理。”
“旧祠相关档案由周老师他们继续核查。”
“现场遗存以当地专业调查结果为准。”
“至于人员去不去咸阳,需要看他们是否有实际需要。”
刘邦立刻举手。
“我有需要。”
韩启文看着他。
“什么需要?”
“我想知道,自己当初到底从哪儿来的。”
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刘邦把手放下。
看向屏幕。
“以前我觉得。”
“醒了便醒了。”
“反正人还活着,就先想办法过日子。”
“可这事我也想过。”
“我怎么偏偏到了咸阳?”
“又怎么到了那个地方?”
他看了一眼嬴政。
“老嬴,我当时脑子乱。”
“很多事记不清。”
“如今要是真能找到点线索,我想再去看看。”
嬴政没有反对。
只是问:
“若最后什么也查不出来呢?”
刘邦沉默片刻。
随后笑了。
“那就当回去看看老地方。”
嬴政点头。
“行。”
李世民看着刘邦。
忽然说道:
“刘公。”
“嗯?”
“若真能去,我也想看看。”
刘邦一愣。
“你?”
“对。”
李世民点头。
“我醒来的地方,也是在一处陵寝附近。”
“我还不知道,自己为何会在那里醒来。”
刘邦的笑容慢慢收住。
嬴政抬头看向他。
李世民继续:
“您在咸阳附近。”
“我在昭陵附近。”
“这两处未必有什么联系。”
“可至少可以先把各自被发现时的情况,重新核对一遍。”
韩启文点头。
“这个建议可行。”
“但必须把原始记录和后来回忆区分开。”
李世民笑了笑。
“明白。”
周明远在视频里想了想。
“既然如此,我倒可以先做一件事。”
秦政问:
“什么?”
“把刘先生最初被发现时的相关地点记录,和这次旧图可能对应的区域,做一次正规的空间核对。”
“如果确实相近,再决定有没有必要安排新的实地查看。”
许澄立即点头。
“这个好。”
刘邦却有些着急。
“那得多久?”
周明远笑了。
“刘先生,考证不是赶集。”
刘邦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你们慢慢查。”
说完,又忽然补了一句:
“不过真找着什么了,可得第一个告诉我。”
周明远点头。
“好。”
晚上八点。
会议结束。
众人陆续离开。
秦政刚准备关电脑,忽然收到周明远发来的一条私人消息。
【秦政,有件事刚才人多,我没来得及说。】
秦政停住。
【什么事?】
周明远很快回复。
【我们今天把旧铜牌的登记档案,又往前追了一步。】
【找到一份当年负责搬运文物的工作人员留下的笔记。】
秦政坐直。
【里面写了什么?】
几秒后。
一张拍摄的旧笔记照片发了过来。
纸页已经泛黄。
字迹也有些模糊。
秦政把照片放大。
只见其中一段写着:
旧祠拆除时,得铜牌一。
祠后旧井,口有石盖。
因道路整修,井已填。
秦政看见这里,心里忽然一动。
旧井。
真有一口旧井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最后一行写着:
井旁另有残碑,字漫漶,未及搬运。
秦政立刻打字。
【那块残碑呢?】
周明远回复:
【暂时没有入藏记录。】
【当年可能留在了现场,也可能后来遗失了。】
秦政盯着屏幕。
又问:
【碑上写的是什么?】
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随后发来一条消息。
【笔记后面还有几个辨认出来的字。】
【但字迹太模糊,我还在核对。】
秦政的手机又响了一声。
第二张照片发了过来。
那是旧笔记的另一页。
只有短短几行字。
其中一处被人用铅笔圈了起来。
墨迹已经散开。
勉强可以辨认出:
……长陵……
……故道……
后面还有两个字。
秦政放大照片。
看了许久。
仍然没有认出来。
他立刻把图片转发给许澄。
【你看看最后两个字是什么。】
许澄过了一会儿才回复。
【看不清。】
【别猜,得找原件核对。】
秦政点开对话框。
正准备回复。
周明远又发来一条消息。
【还有件事。】
【这份笔记记载的旧井位置,很可能就在上次刘先生被发现的那片古河道调查区域附近。】
【但还需要进一步测绘核实。】
秦政慢慢放下手机。
望着电脑上的地图。
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刘邦第一次出现在咸阳时的情景。
凌晨。
荒地。
古河道。
一个身上没有现代证件的男人。
还有那张已经发黄的手绘图。
如果这些位置最终能够对应起来……
那口早已填埋的井,或许就值得重新调查。
秦政立即拨通嬴政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后。
嬴政问:
“什么事?”
秦政看着屏幕。
“老嬴。”
“嗯?”
“咸阳那边,可能真找到一条新线索了。”
“什么线索?”
秦政深吸一口气。
“萧公祠后面,以前有一口井。”
“井旁还有块残碑。”
“旧档案里提到了长陵和故道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。
嬴政终于开口:
“位置确认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碑还在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先核对原件。”
秦政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可嬴政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愣住了。
“另外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把这件事告诉刘季。”
秦政一怔。
“现在就告诉他?”
“嗯。”
“可还没查清楚……”
嬴政沉默片刻。
随后说道:
“他想知道自己从哪儿来。”
“这件事既然与他有关,就不该一直瞒着他。”
“告诉他目前查到了什么。”
“也告诉他,哪些还没确认。”
秦政看着手机。
过了一会儿。
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断。
秦政没有立即联系刘邦。
他先把那两张旧档案照片保存好。
随后打开项目文档。
新建了一页。
标题只有四个字:
咸阳旧井。
他在
一、核对旧井与萧公祠的准确位置。
二、追查残碑去向,辨认原始记录。
三、与刘邦最初被发现的位置记录进行比对。
写完以后。
秦政停住。
又在最
目前没有证据表明旧井与刘邦出现存在因果关系。
他盯着这句话看了片刻。
随后拿起手机,拨通了刘邦的电话。
“喂?”
刘邦的声音很响。
背景里还有电视的声音。
“小秦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正看那个演鸿门宴的视频呢!”
秦政笑了笑。
“先别看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跟你说个事。”
刘邦那头安静下来。
“什么事?”
秦政看了一眼电脑。
“你上次去的咸阳那片地方。”
“我们可能找到了一口旧井的档案。”
刘邦愣住。
“井?”
“对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井?”
“至少五十年代档案里还记着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刘邦才缓缓开口:
“小秦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的那口井。”
“是不是在以前河沟附近?”
秦政心里猛地一跳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刘邦没有立即回答。
电话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似乎是他站了起来。
又走到窗边。
良久。
刘邦才低声说道:
“我刚醒过来的时候,脑子里确实有个地方。”
秦政坐直。
“什么地方?”
“黑。”
“很黑。”
刘邦皱着眉,努力回忆。
“脚底下是石头。”
“旁边好像有水声。”
“我那时候以为自己还在做梦。”
秦政握紧手机。
“你以前怎么没说?”
刘邦沉默片刻。
“因为我一直以为,那是长乐宫里临死前做的梦。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。
“现在听你说什么旧井……”
“我才想起来。”
“那地方,好像也有一股潮湿的土味。”
秦政没有急着下结论。
他清楚,这可能是真实记忆,也可能是刘邦听见“旧井”以后产生的联想。
但至少。
这是刘邦第一次主动提到,自己醒来之前或醒来之初,记忆里还存在这样一段模糊的场景。
秦政拿起笔。
“刘邦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先别猜那是什么地方。”
“把你能想起来的,原样告诉我。”
“我记下来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随后,刘邦缓缓说道:
“好。”
“那你记着。”
“我记得……”
他说到一半,忽然停住。
秦政问:
“怎么了?”
刘邦皱着眉。
似乎在努力抓住什么。
过了许久。
他才慢慢说道:
“我还听见有人喊了一声。”
秦政的手停住。
“喊什么?”
刘邦沉默片刻。
“听不清。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只记得那个声音,离我很近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怎么了?”
刘邦望着窗外,神情渐渐变得古怪。
“然后我就醒在了咸阳。”
秦政握着笔。
半天没有动。
直到刘邦在电话里又问了一句:
“小秦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……”
“那口井,现在还能找到吗?”
秦政看着电脑上那张泛黄的旧地图。
缓缓回答:
“还不知道。”
“不过这次,我们会认真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