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李渊只问了两句话,李世民就坐不住了(1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世民呢?”
排练厅里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椅子上,缓缓抬起了头。
他身上穿着深色帝王常服。
衣袖很宽。
手边放着一卷还没打开的奏疏。
面前,两名演员低头站着,谁也没敢说话。
老人等了一会儿。
“朕问你们,世民呢?”
扮演内侍的演员终于开口。
“回陛下,秦王殿下……安好。”
老人点点头。
“安好。”
他端起桌上的茶杯。
刚送到嘴边,忽然停住。
“那建成和元吉呢?”
没人回答。
老人看着他们。
“说话。”
其中一名演员跪了下去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太子与齐王,已于玄武门遇害。”
老人握着茶杯,半天没动。
过了一会儿,他把杯子放回桌上。
杯底碰到桌面,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
“谁干的?”
“……”
“朕问你们,谁干的?”
那名演员低着头。
“是秦王殿下。”
老人闭上眼睛。
很久以后,才重新睁开。
“把世民叫来。”
“陛下,秦王殿下正在……”
“叫他来。”
老人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些。
“朕有话问他。”
排练厅里安静得出奇。
所有人都望着台上。
而坐在第三排的李世民,脸色已经彻底变了。
今天是周五。
临江市历史文化演出排练中心。
顾制作人邀请了嬴政和李世民过来,主要是想让他们看看新调整的玄武门剧本。
刘邦也跟来了。
理由很简单。
他今天下午没有排练。
又听说新加了一场李渊的戏,便非要过来瞧瞧。
“演李渊的这位是谁?”
刘邦刚进排练厅,就指着那名老人问。
顾制作人介绍:
“郑闻山老师,六十七岁,演了三十多年舞台剧。”
“之前一直在外地演出,今天刚过来。”
刘邦点点头。
“瞧着有点本事。”
郑闻山那时候还穿着便装,正在台上和工作人员讨论灯光。
听见有人夸他,便朝这边笑了笑。
“老了,嗓子没以前好了。”
刘邦立刻接话:
“没事,演皇帝又不是比谁嗓门大。”
郑闻山一愣。
随即笑起来。
“这话我爱听。”
两人还聊了几句。
郑闻山得知刘邦前些天试过鸿门宴,又听说李世民对唐史很熟悉,便主动邀请他们看自己排练。
“正好帮我挑挑毛病。”
他笑着说。
“这戏刚改,我心里也没底。”
李世民当时只是点头。
“郑先生请。”
直到现在。
那名老人坐在台上,问出第二句“建成和元吉呢”。
李世民才发现。
自己根本没做好准备。
他原本以为,今天要看的是一场关于皇位的戏。
没想到首先听见的,是父亲找儿子。
“停!”
顾制作人喊了一声。
舞台灯光亮起。
郑闻山没有马上站起来。
他还坐在那把椅子上,看着跪在面前的演员。
过了两秒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怎么样?”
顾制作人走上前。
“郑老师,前面很好。”
“后面呢?”
“最后那句‘叫他来’,可以再收一点。”
郑闻山想了想。
“太凶了?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
老人伸手揉了揉膝盖。
“不过这里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李渊这时候,究竟是已经知道世民动手了,还是刚知道?”
程编剧赶紧翻剧本。
“我们现在的设定,是刚刚得到消息。”
郑闻山点头。
“那我不能演得太明白。”
顾制作人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郑闻山指了指椅子。
“他先问世民在哪里。”
“听说世民活着。”
“再问另外两个儿子。”
“听说死了。”
“最后知道是世民干的。”
“这时候,他应该还不知道外面到底出了多大的乱子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他是皇帝,得知道宫门现在谁管着。”
“可他也是父亲。”
“总得先弄清楚,三个儿子到底还剩几个。”
顾制作人认真地点头。
“对。”
郑闻山又问:
“那
程编剧回答:
“我们原本安排您斥责他。”
“斥责完,再进入权力交接的戏。”
郑闻山皱起眉。
“这么快?”
“对。”
“他刚杀了两个兄弟。”
郑闻山看着编剧。
“老父亲还没问明白,就得开始谈谁来当太子?”
程编剧被问住了。
郑闻山摇头。
“我觉得不对。”
“权力上的事当然要谈。”
“但你们至少得让我问几句话。”
顾制作人想了想。
“郑老师,您想问什么?”
郑闻山沉默片刻。
随后缓缓说道:
“我想问他。”
“建成临死前说了什么。”
“元吉呢?”
“他们有没有求饶。”
“有没有受罪。”
说到这里,老人自己停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剧本。
“这些话未必有史料记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只是我觉得,一个父亲,总会想知道。”
台下的李世民猛地站了起来。
椅子腿在地板上擦出一声响。
众人回头。
顾制作人有些意外。
“李先生?”
李世民看着舞台。
过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
“郑先生。”
郑闻山抬头。
“您说。”
“方才那几个问题……”
李世民停住。
“您真的想加进剧本?”
郑闻山点头。
“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郑闻山有些奇怪。
“因为这不是一个父亲会关心的事吗?”
李世民望着他。
没有回答。
郑闻山看了看旁边的人,忽然笑了。
“怎么,我说错了?”
李世民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他缓缓坐回去。
“您说得很好。”
只是坐下以后,他再也没有像刚才那样放松。
双手一直交握着。
目光也没有离开过舞台。
第二场排练开始。
赵骁扮演的李世民走进内殿。
这一次,他没有穿金甲。
身上是一件普通的深色袍服。
郑闻山坐在上首。
看见他进来,没有立即说话。
赵骁跪下。
“父亲。”
郑闻山望着他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“抬起头。”
赵骁缓缓抬头。
郑闻山仔细看了看他的脸。
“受伤没有?”
赵骁一怔。
这句不在剧本里。
他下意识回答:
“没有。”
郑闻山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扶着桌子,慢慢站起来。
走到赵骁面前。
“建成和元吉死了?”
“是。”
“你杀的?”
赵骁咬了咬牙。
“是。”
郑闻山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赵骁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们要杀儿臣。”
“儿臣若不先动手,今日死的便是儿臣。”
郑闻山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绕着赵骁走了半步。
忽然问:
“你是什么时候决定动手的?”
赵骁怔住。
“父亲……”
“昨日?”
“前日?”
“还是更早?”
郑闻山的声音仍然很平稳。
赵骁额头开始冒汗。
这次,已经完全超出原本的台词范围。
可郑闻山没有停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年轻人。
“世民。”
“儿臣在。”
“你跟父亲说句实话。”
“你想杀他们。”
“想了多久?”
赵骁张了张嘴。
最终低下头。
“儿臣……”
“说不出来?”
郑闻山笑了一下。
笑容里一点高兴的意思都没有。
“那便不说了。”
他慢慢坐回椅子。
“朕累了。”
说完,闭上眼睛。
排练厅里静得连翻纸的声音都没有。
直到顾制作人喊停。
掌声才慢慢响起来。
刘邦也在鼓掌。
可他拍了几下,就发现不对劲。
李世民没有动。
那人还坐在第三排。
眼睛一直盯着舞台。
脸色白得厉害。
刘邦低声叫他:
“小李。”
没反应。
“李世民。”
李世民这才转头。
“刘公?”
刘邦看着他。
“出去走走?”
李世民沉默片刻。
点了点头。
排练厅外。
走廊里没有人。
李世民走到饮水机旁边,接了一杯水。
却一直没喝。
刘邦站在旁边。
等了一会儿,才问:
“你父亲当年,真问过你那些话?”
李世民摇头。
“不记得他说过。”
“那你难受什么?”
李世民望着杯里的水。
“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”
刘邦没有说话。
李世民继续:
“我一直记得,玄武门那天,我是如何做的准备。”
“也记得后来进宫见父亲。”
“可如今再想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竟然很少去想,父亲那天是什么心情。”
刘邦皱眉。
“你那时候忙着保命,忙着收拾局面。”
“哪有心思顾得上所有事?”
李世民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可这并不代表,那些事便不存在。”
他说完,忽然转头看向刘邦。
“刘公。”
“嗯?”
“您当年若有个儿子,杀了另外两个儿子来见您。”
“您会怎么办?”
刘邦脸上的笑容没了。
他想了许久。
“先把人控制住。”
李世民一愣。
“控制住?”
“当然。”
刘邦看着他。
“刚死了两个人。”
“外头还有兵。”
“我得先知道宫里是不是已经被他的人占了。”
李世民默默点头。
刘邦继续:
“等弄清楚了,我再问他。”
“问什么?”
“问他为什么干。”
“他说别人要杀他,我得查。”
“他说自己没办法,我也得查。”
刘邦把手往栏杆上一搭。
“总不能他一哭,我便信了。”
李世民没有回答。
刘邦看着他。
“不过有一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若是事情已经到了那个地步。”
“我大概也会怕。”
李世民抬头。
“怕什么?”
刘邦叹了口气。
“怕活下来的那个,连我也容不下。”
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李世民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紧。
良久。
他慢慢把水喝完。
“刘公。”
“嗯?”
“今日这场戏,我想继续看。”
刘邦有些意外。
“还看?”
“看。”
李世民把纸杯扔进垃圾桶。
“只是我想换个地方坐。”
“坐哪儿?”
“前面。”
李世民抬头。
“我要看清楚,那个演父亲的人,究竟是怎么演的。”
下午一点。
排练进行了第三遍。
郑闻山不再临时加台词。
而是和赵骁按照调整后的剧本,完整走了一次。
李世民坐在第一排。
他听完了那句“世民呢”。
听完了“建成和元吉呢”。
也看着郑闻山演完一个父亲,如何在震惊之后,重新面对宫廷的实际局面。
这次排练结束,李世民主动走上舞台。
郑闻山正在喝水。
看见他上来,笑了。
“李老师,怎么样?”
“很好。”
“哪里还要改?”
李世民想了想。
“有一处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父亲得知兄弟二人死讯以后,不宜立刻认定所有细节。”
郑闻山点头。
“我也觉得。”
李世民继续:
“当时宫门和禁军情况复杂,史料对于具体对话又有不同记载。”
“若要演父亲知道了全部经过,还得谨慎。”
郑闻山笑道:
“明白。”
“那我先问清楚外头是谁的人?”
“可以。”
“再让世民进来?”
李世民点头。
“这个处理更稳妥。”
郑闻山想了想。
忽然又问:
“不过李老师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觉得李渊在这场戏里,最恨谁?”
李世民怔住。
郑闻山继续:
“恨李世民?”
“恨李建成?”
“还是恨自己?”
李世民没有立即回答。
过了片刻。
“这件事,恐怕很难替他回答。”
郑闻山点头。
“说得对。”
他把水杯放下。
“那我就不急着演恨。”
“先把事情演清楚。”
李世民笑了。
“多谢。”
郑闻山摆手。
“谢什么?”
“是你们帮我把人物想明白了。”
说完,老人忽然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。
“年轻人。”
李世民抬头。
“嗯?”
“你前几天演李建成那段,我看了排练录像。”
李世民一怔。
“您看过?”
“看过。”
郑闻山点头。
“顾制作人给我看的内部排练记录。”
“你有几处处理不错。”
“可有个毛病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太想把这个人演明白了。”
李世民愣住。
郑闻山继续:
“人有时候就是想不明白。”
“像你那个李建成。”
“他若提前知道自己会死,会不会改变主意?”
“谁知道?”
“你让演员把每个念头都演得清清楚楚,反而不像人。”
李世民望着他。
过了片刻。
慢慢点头。
“受教。”
郑闻山笑了。
“谈不上。”
“我演了这么多年戏。”
“最怕的就是把人演成一张纸。”
他说完,收拾起自己的剧本。
“还有。”
“别总想着替历史人物解释。”
“人家做了什么,戏里该交代就交代。”
“至于观众喜欢还是讨厌,那是观众的事。”
李世民站在原地。
看着老人走下舞台。
许久以后。
忽然笑了。
这话,倒比他这几天读过的许多评论都管用。
下午两点二十分。
秦政工作室。
许澄正对着电脑核对三朝地图的资料。
第一版原型已经能正常切换秦、汉、唐三处都城。
不过昨天测试时,又发现了两个问题。
一是汉长安城的范围标注过于笼统。
二是秦咸阳附近一段古河道的示意,误用了现代河道的位置。
她正在修改。
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。
罗放走了进来。
“许澄。”
“嗯?”
“陕西那边有个电话找秦政。”
“秦政不是在开会?”
“所以我先接了。”
罗放把手机递过来。
“对方说,是之前合作过的周研究员。”
许澄立即接起。
“周老师?”
电话那头传来周明远的声音。
“许澄,是你啊。”
“对,秦政现在不方便。”
“没事,我主要找你们确认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上次你们来咸阳,还记不记得那个萧公祠?”
许澄的动作停住。
“记得。”
她立刻想起那块铜牌。
正面有“萧丞相”的字样。
背面又有疑似清代重修的痕迹。
当时大家基本判断,它更可能是晚近祠庙相关物件,不能拿来证明刘邦的身份,更不能直接联系他出现的地点。
周明远继续:
“我们最近整理五十年代的旧档案。”
“把那块牌子的入藏记录重新核对了一遍。”
“发现以前的地名登记,有点问题。”
许澄坐直。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原先写的是旧祠东侧。”
“后来有人誊抄,变成了旧村东侧。”
“两个地点在今天的地图上,差了将近一公里。”
许澄皱眉。
“一公里?”
“对。”
周明远说道:
“过去那一带村子迁过,旧地名也有变化。”
“我们这次找到一份更早的手绘位置图。”
“上头还标着一段废弃河沟。”
许澄眼睛一亮。
“能发给我看看吗?”
“可以。”
“不过你们先别拿去公开。”
“这还只是档案核对,具体位置需要实地确认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断。
几分钟后。
周明远发来一张扫描件。
纸张已经发黄。
上面有几处手写标注。
旧萧公祠。
村东古道。
废河沟。
还有一个小小的方框。
旁边写着:
旧井。
许澄看了半天。
忽然停住。
她把扫描件放大,又调出了上次咸阳考察时的地图。
两张图并排放在屏幕上。
旧地名很难直接对应。
但其中那条废河沟的走势,却让她觉得有些眼熟。
她拿起电话。
“秦政,开完会来一趟。”
秦政在电话里问:
“什么事?”
“周明远找到一张老地图。”
“什么老地图?”
“萧公祠的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。
随后传来秦政的声音:
“你先别动,我马上过来。”
下午三点。
秦政站在许澄的电脑前。
盯着两张地图。
“你确定是这里?”
许澄摇头。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但有可能。”
她指着屏幕解释:
“这张五十年代手绘图,原本没有现代坐标。”
“旧村、古道、废河沟,都是相对位置。”
“如果只根据一个地名定位,很容易出错。”
秦政点头。
“所以现在呢?”
“我把旧档案、历史地形资料,还有最近的公开地理信息叠了一下。”
许澄指向屏幕中央。
“你看。”
一条灰色虚线出现在地图上。
它穿过一片今天已经建有道路和村镇的区域。
另一端,靠近一处古河道遗迹调查范围。
秦政脸色慢慢变了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