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8章 巨头跪伏首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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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代人攒的,一代人就能败光。”陆骁打断他,脸上的笑一寸一寸收干净,眼神冷下来,“艾伦,你搞清楚一件事。坐在这儿跟你谈,是我们给你脸。桌上那砖头,随便抽一页交给海关,你们进去的人能凑两桌麻将。六折买你们全身而退,你觉得贵?”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看着这对父子,声音不大,会议室里却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:
“我再补一句。以后半导体材料这个圈子,华夏人自己说了算。你们要么按规矩做生意,要么,就别做了。选吧。”
老艾伦看着这个年轻人。四十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,这不是虚张声势...桌上那份证据、昨晚那场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的网络反击、人家背后那张国家级试点的批文,加在一起,叫作天罗地网。
老头颤巍巍地伸出手,拿起笔。
笔尖落在签名栏上的时候,他的手抖得厉害,一笔一划,写了将近半分钟。签完,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,瘫在椅子里,喃喃道:“四十年……我用四十年建起这道墙,你们用半个月,就把它拆了。”
“老先生,纠正一下。”陆骁收起协议,语气缓和了些,“墙不是被我们拆的,是被时代拆的。我们不过是推了一把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回国以后,把你实验室里那几个被你们压着不让回国的华裔工程师放了。人家想回家。这事办好了,六折里,我让人给你留点体面。”
老艾伦浑身一震,抬头深深看了陆骁一眼,什么都没说,由儿子搀着,一步一步挪出了会议室。
门关上的瞬间,韩小龙从门外探进脑袋,激动得满脸通红:“签了?真签了?!”
“签了。”林悦涵把协议锁进公文包,长出一口气,揉了揉太阳穴。
韩小龙嗷一嗓子蹦起来,掏出手机就在兄弟群里连发十条语音:“兄弟们!见证历史了!洋巨头,签字画押,六折!六折啊!比双十一还狠!”喊完又凑到陆骁跟前,挤眉弄眼,“骁哥,这回晚上必须加餐,我要吃人均五百的那种!”
“行。”陆骁大手一挥,“楼下沙县,人均五十,你请客。”
“凭什么我请?!”
“因为你刚才语音里喊破音了,丢的是鼎盛的脸。”
“半导体材料版图,”苏清颜望向窗外,一向清冷的眸子里漾开一点极浅的笑意,“齐了。”
当天下午,郝老亲自打来电话,老爷子在电话那头中气十足:“小陆!老艾伦签字的事我听说了!好!这一仗打得漂亮!从断供那天起到今天,满打满算一个月,半个月不到就把人打服了...你们鼎盛这效率,比我当年带课题组强多了!”
“郝老您过奖。”陆骁叼着烟含糊道,“主要是对手配合。”
“哈哈哈!”老爷子笑得震天响,“行了,下周试点园区的奠基仪式,你小子必须到场,坐第一排!”
陆骁伸了个懒腰,忽然想起什么,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“笑什么呢?”林悦涵瞥他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神神秘秘的,“就是突然想起来,后天,是个重要的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