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撤掉蹲守,引蛇出洞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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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乾把纸折起来收进匣子里。
“何绍安那边呢?他下午出太府寺了没有?”
“出了。申时二刻从太府寺正门走的,步行回永兴坊。路上买了两包点心,是酥山铺子的。到家之后再没出来。”
“买点心。”
“给他儿子的。铺子老板认识他,说他每隔三五天买一次。”
李承乾靠着椅背想了一会儿。
这人回家买点心哄儿子,住在独门独院,妻子是河东柳氏。日子过得很正常。太正常了。
“你怎么看?”
李君羡犹豫了一下。
“如果何绍安真的是七号,他不应该这么从容。我们抓了这么多人,他一点反应都没有。要么他胆子大到了极点,要么——”
“要么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七号了。”
李承乾站起来。
“禄东赞的手段你见过。他从来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何绍安可能只是禄东赞暗线里的一颗子,负责仓储调拨这一环。骨珠交给他,是让他办具体的事。但七号——那个统筹长安所有暗桩行动的人——不会是一个买点心回家的太府寺署丞。”
“那殿下觉得竹签是留给谁的?”
“留给真正的七号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程处默的大嗓门在院子里响起来。
“殿下!我回来了!问到了!”
李承乾朝门口看了一眼。
“进来。”
程处默挤进书房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人形。
“崇仁坊库房对面,巷子里住着一户卖豆腐的老两口。老头说近两个月见过一个人,隔几天来一次,都是天擦黑的时候。中等身量,走路有点偏,右脚好像不太得劲。穿灰褐短衫,脸上记不清了,但老头说每次来都戴一顶毡帽。”
李承乾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。画工惨不忍睹,但该有的信息都标了。
“右脚不太得劲。”
“对。老头原话是‘走路一颠一颠的,跟踩了个石子似的’。”
李承乾把这张纸铺在桌上,和之前的线索并排。
昨晚慈安别院,从屋顶跑掉的那个人。鞋底有崇仁坊库房的泥。
崇仁坊库房,有人长期驻扎,草席碗饼羊尿味。
库房对面老头见到的人,右脚有毛病。
竹签尖端指向延平门外旧马场。
“右脚。”
李承乾自言自语。
“殿下想到什么了?”
“白九的口供里提过一句话,你们还记不记得?”
李君羡翻了翻随身带的供状抄本。
“‘七号办事从不露面,都是铜片传话。我只在凉州见过一次,他走得很快,但右腿好像有点不方便。’”
书房里安静了三息。
李承乾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对上了。”
他把所有纸张推到一边,抽出一张新纸,提笔写了三行字。
“第一,何绍安继续盯着,但不动。他是办事的人,不是拍板的人。第二,旧马场安排百骑司远距离监视,任何进出的人都记下来。第三——”
笔尖顿了一下。
“崇仁坊库房的蹲守撤掉。”
李君羡和程处默同时愣住。
“撤掉?”
“撤掉。干干净净地撤。”
李承乾把笔放下。
“那个库房已经被贴了‘速撤’的纸条。七号知道我们发现了那个地方,他不会再去了。但他不知道我们查到了旧马场。我们在库房蹲得越久,他就越安心——说明我们还在盯着老地方。撤掉库房的蹲守,他反而会紧张。一紧张,就会往旧马场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