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撤掉蹲守,引蛇出洞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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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乾从短榻上坐起来,脑子还没完全清醒,但身体已经先动了。
杨妙真站在门口,让开半步。
李君羡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赶路的灰,靴子上的泥还是湿的,显然没经过任何停留就直奔东宫。
“查到了?”
李君羡从怀里掏出一张折了三道的纸,放在桌上展开。
“何绍安,祖籍陇西。贞观元年以门荫入仕,初授太府寺主簿。三年前调署丞,主管城中各仓的物资调拨。”
“家在哪儿?”
“永兴坊,独门独院。妻子姓柳,河东柳氏旁支。有一子,六岁,在家塾读书。”
李承乾拿过纸扫了一遍,皱眉。
“太干净了。”
“是。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李君羡从袖口又摸出一样东西,搁在纸旁边。
一根细竹签,上面系着一截黑色丝线。
“这是从茶铺的桌缝里抠出来的。阿旺次仁走的时候,骨珠压在茶碗
李承乾把竹签拿起来对着灯看。
竹签一端削尖,另一端用刀刻了一道极浅的横纹。黑丝线打了两个结,结的间距约一寸。
“你见过这种东西?”
“没有。但我让人拿给论悉看了。”
李承乾放下竹签。
“论悉怎么说?”
“论悉说这叫‘指路签’。吐蕃工坊里传口信用的。竹签方向代表地点,丝线结的数量代表时辰。一个结是白天,两个结是夜里。横纹朝上是‘来’,朝下是‘去’。”
李承乾重新拿起竹签,把横纹翻了一下。
朝下。
“去。夜里。”
“方向呢?”
“论悉说竹签尖端指的方向就是目的地。我的人记下了当时竹签卡在桌缝里的角度。”
李君羡在纸上画了个粗糙的方位。
“尖端偏西南。”
李承乾走到墙上挂着的长安坊市图前,伸手从茶铺所在的崇仁坊往西南方向一划。
指尖落在延平门外。
“延平门。”
“殿下,延平门外三里有个旧马场,荒了两年了。太府寺的档上写着‘待修’,一直没拨钱。”
李承乾转过身。
“何绍安管不管这个马场的档?”
“管。旧马场的修缮预算报了两次,都是他签的驳回。”
李承乾没说话,回到桌前坐下,把竹签和骨珠并排放在一起。
一个压在茶碗下,一个卡在桌缝里。
骨珠是给何绍安的信物。竹签是给另一个人的。
“阿旺次仁在那个茶铺见的不只是何绍安。”
李君羡点头。
“我的人只盯住了何绍安。竹签的主人,没看见。”
“也就是说,阿旺次仁那天在茶铺至少见了两拨人。何绍安是明的,拿了骨珠。另一个人是暗的,拿了竹签——或者说,竹签本来就是留给后来取的人。”
李承乾在纸上写下“旧马场”三个字。
“你派人去过没有?”
“还没有。想先回来禀报。”
“别派人了。”
李君羡一愣。
“让百骑司远远看着就行。旧马场如果真是接头点,我们一去人就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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