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1章 “原来本来就是咱们这片的坐地户。”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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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没有。”韩骁摸了摸火堆旁干得差不多的棉袜，一边往脚上套一边说道，“就跟咱们这儿有俄罗斯族，长着他们那副高鼻梁深眼窝的面孔一样。苏联远东那边不少少数民族，看着都跟咱东北人没差。长相不算啥，心长在哪边才重要。”

蹲在墙角搓鞋带的老魏闻言哼了一声，随手往火堆里添了根干松枝，火苗窜起半尺高：“要不怎么说非我族类，其心必异呢。长着咱的脸，心早贴到老毛子肚皮上去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缩在墙角的人猛地抬起头，脖子上青筋鼓起，没好气地顶了一句：“我是中国人！”

这一嗓子来得突兀，破哨棚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。

王磊当即就火了，把枪往旁边一靠，往前跨了一大步，指着他鼻子骂道：“操！你也配说你是中国人？你是中国人你半夜蹲老松树上给老毛子盯梢？你是中国人你拿着人家的卢布摸咱们边防的哨位？干的全是吃里扒外的汉奸勾当，还有脸喊你是中国人？”

陈长贵也往泥地上重重啐了一口：“呸，中国人里没你这号败类，祖宗八辈的脸都让你丢尽了。”

韩骁系好胶鞋带子，抬眼扫了王磊一下，示意他别太冲动。

他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裹成蚕蛹的男人，声音平淡却字字砸在实处：“是不是中国人，不是靠嘴皮子喊的。你干的事桩桩件件都是往自己人背后捅刀子，现在把这几个字挂嘴边，不嫌臊得慌？”

这种长期在刀尖上舔血的潜伏特务，平日里在异国他乡当二等公民受尽白眼，骨子里最忌讳被人当成没根的野狗，老魏那句“非我族类”正好戳中了他心底最拧巴的地方。

那人胸口起伏了两下，干裂的嘴唇哆嗦着，似乎想辩解什么，可对上屋里十几双冒火的眼睛，终究没再吐出半个字，脑袋一耷拉，重新闭上了嘴。

吴克俭办案多年，最擅长的就是顺杆爬。

见这硬骨头有了松口的苗头，他立刻上前两步，在那人面前蹲下身，放缓了声调：“既然你说你是中国人，总不能连祖宗给的姓甚名谁都忘了吧？叫什么名字？”

屋里静了下来，只有松枝燃烧发出的噼啪声。

地上的人沉默了许久，眼神在跳跃的火光里闪躲了几回，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：“谢立秋。”

站在旁边的李副组长赶紧翻开记录本，拿铅笔头记了一笔：“嗯，名字听着倒像个读过书的文化人，老家哪儿的？哪个公社的？”

谢立秋眼皮垂下去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，又变回了闷葫芦的模样，任凭李副组长再问，一个字都不肯多吐。

吴克俭没有催促，眉头却一点点拧成了疙瘩，嘴里低声咀嚼着这三个字：“谢立秋……谢立秋……”

他的视线落在对方左颧骨那颗显眼的黑痣上，眼神一点点收拢。

忽然，吴克俭往前探了半步，粗糙的右手一把捏住对方的下巴，将其脸庞掰向亮处，声音陡然下沉：“五九年冬天，红旗公社三大队，拿砚台砸破了生产队会计的脑袋，抢了条木头渔船顺江跑了的，是不是你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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