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你在玩火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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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离恍若未闻,感受着温凉的指腹贴在自己的大动脉上的杀意,唇角微微一牵。
他看不到,风离却能看见缠绕她指尖的那缕微弱的黑气。
犹如一个纠缠不休的怨鬼,日复一日地啃食着这位未来宰辅的生机。
风离仿佛根本不在意他稍一用力就能拧断她的脖子:“大人是否难以入眠,胸口发闷,时常被梦魇住?”
裴慎的指尖在她颈侧顿了一瞬。
风离指尖一松,那抹黑气重新没入裴慎胸口,裴慎脸色一沉,放在她颈上的手蓦地一紧。
风离弯了弯眼:“不必大人以身相许,只要大人帮我,我便可助大人安眠,三个月后,你我两清。”
她不知死活抬起双手,握住裴慎的修长的指,用了点力,裴慎的手岿然不动,两方角逐,火星在摩擦的布料间噼啪作响,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此起彼伏。
裴慎不觉低笑:“卢家对你的郡王妃之位势在必得,姑娘不如先活下来再说以后。”
“贤侄!”
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,未见其人先闻其声:”贤侄啊——“
圆脸小厮猛地捂住了嘴,一副偷情被捉住的模样,眼睛在两人之间滴溜溜地转。
裴慎蓦地松了手。
风离刚要撤开身子,却猝不及防地被他攥住手腕,随即顺势往怀中一拽。
咫尺之间,他垂头,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侧:“以身相许也无妨。”
风离脸色一黑,他一声低笑。
门扇被推开之际,他松开了她。
风离磨了磨牙,率先往后退了一步,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卢家家主卢承远笑容满面地踏进来,丝毫没觉察两人之间古怪的氛围,语气热络地对裴慎道:“你婶母惯会使唤人,贤侄,我请你喝茶。”
转脸朝风离一喝:“孽障,还不回屋!”
*
分岔路上,小厮来报:“主君,顺仪王来了,小的不敢推拒,引到了书房。”
“什么?”
卢承远脸色微变,唇角僵住的笑容转瞬又堆了回去,侧身对裴慎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贤侄,不巧,你先去花厅暂歇。
裴慎略一颔首,卢承远匆匆而去。
身后的圆脸小厮青禾刚砍了棵新竹,交到风离手里:“大姑娘行走不便,不如先用着。”
风离指腹摩挲着竹竿,顺仪王三个字落在耳里,胸口突然悲鸣不止。
她急忙用竹竿撑住身体才堪堪稳住身形,胸腔翻涌的气血让她脸色煞白,额上渗出细密的汗来。
青禾不由怔住,担忧地道:“大姑娘,你没事吧?”
风离咬紧牙关,才不至让那口血喷出来。
心里把天瞳骂了千百遍。
娃娃音不服气的辩解:「小可怜的怨气还残留体内,所以才要你帮她报仇嘛」
胸口那股悲凉怨念像潮水一样漫上来。
顺仪王墨清尘。
那个把她送到别人床上的未婚夫。
他三日后才露面,那时她已被继母捉奸在床,她不得已嫁给草包表哥,卢家欢天喜地地赶制两套嫁衣。
一套潦草,一套重工。
属于她的华丽嫁衣,最终穿在了卢意之身上。
她攥着他的衣角求他时,他是怎么诓她的?
“你且先嫁过去,我定会带你回来。”
等来的是拳打脚踢、小产,草席裹尸。
那晚,正逢墨清尘给卢意之庆生,烟花放了整整一夜。
风离将喉间的血腥咽下去,面上浮起浓烈的杀意。
随即,她戳着竹竿,掠过青禾,和裴慎擦肩而过,追着卢承远的脚步,直奔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