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你在玩火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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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裴慎日后前途如何？」

回答裴慎的问题之前，风离在心中问天瞳。

天瞳语气恹恹的：「当朝最年轻的宰辅，说是权倾朝野也不为过，你什么运气，偏偏碰上了他？」

杀不了。

成为敌人却很麻烦。

风离柔若无骨地撑起半个身子，捂唇咳嗽，瘦弱的肩头微微耸动。

“大人近前一些，我便说。”

裴慎意味深长地挑眉，松开刀柄，十指交叠往椅背一靠，半张脸沉入阴影，望过来的目光如刀，寸寸刮过她苍白如瓷的脸。

风离扬了扬下巴，细微的天光映着她灰色的眸子，声音中尽是委屈：“大人难道还怕我一个眼盲之人？”

四下里静极，只闻滴漏“嘀”的一声。

便听案上一声轻笑。

裴慎撩了袍子，从案后转出来，漫步到了近前。

视野里，半幅墨绿暗云纹锦袍停在距风离一步之遥的距离，随即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从头顶砸下来：“如此，可满意？”

风离捂唇轻咳，得寸进尺地抬起一只手来：“大人是否该先扶我起来？”

裴慎垂眸看她，片刻才伸出修长有力的手，悬到她指下：“请。”

风离偏了偏头，指尖四下探了探，才探到那温凉指尖，一把攥住。

裴慎小臂微微用力，风离就着那力道起身，将将站稳，那手便要松开，仿佛多握一瞬都脏了手。

风离脚下一个踉跄，整个人朝他倒去。

裴慎并非不能阻拦，却仿佛看穿她的伎俩，由着她扑向怀中。

冷松般的皂角味将她裹来，与她身上暖香绞缠在一起，隔着薄薄的衣料触到紧实的肌理，掌心下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，一声一声，不疾不徐，

裴慎双臂悬空，目光落到远处，嗓音不紧不慢地响起：“姑娘肯说了？”

风离在他怀中没动，唇角牵起：“不瞒大人，我什么都不记得了，但我想，我那位继母还会将我嫁给别人，不如大人娶了我？”

侧首的圆脸侍从倏的抬脸，双眼圆瞪，手中笔悬在半空，积在了笔尖，将滴未滴。

裴慎并不意外，脊梁挺拔地由她抱着：”姑娘只怕白费力气，自古士寒不通婚，卢家不会将你嫁给我。“

似是预判了她要做什么，他旋即轻笑：“若姑娘想以非礼之名威胁，卢家只会送你一尺白绫。”

嗯？

风离微微蹙眉。

天瞳从失语中艰难找回了声音：「谁知道你会来这么一出，你……你自己看吧」

随即脑中被硬塞进一对男女先婚后爱的虐恋情深，这个故事里，她只是个痴恋男主却被人玩弄，死得特惨的炮灰。

而在大周，士族与寒门势同水火，除非不要子孙前程，否则绝无通婚的可能，书里，裴慎还与设计陷害她的继母王韵清有点亲戚关系，

囫囵吞枣的消化完，风离一言难尽地顿了顿，半晌才嘴硬开口：“那裴大人只能做奸夫了。”

“啪”

圆脸小厮张大了嘴巴，笔尖的墨终于落了下去，在纸面上洇开一个黑点。

“……”

裴慎终于沉了眉垂下眼来看她。

姑娘家家的怎么什么都敢说。

风离已经把天瞳塞给她的那些艰涩的玄术知识消化了一部分，随即抬起指尖在他胸口轻轻转了一圈。

裴慎皱眉之际，却见她指尖骤然一捏，似乎拽出了什么东西，浑身顿时一轻。

他眸中闪过冷冽杀意，原本悬在半空的手迅速掐住她纤细脆弱的脖颈，力道不重，却精准地压在要害上，声音寒冽得仿佛瞬间换了个人：

"你做了什么？

"

风离没有挣扎，甚至没有偏头避开，只是在他掌心里轻轻抬了抬下巴。

旁边的圆脸小厮猛地缩了肩膀，毛笔悬在半空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
天瞳：「我怀疑你在玩火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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