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噬骨沼泽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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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音音不怕，哥在，哥在…”他慌乱地脱下自己那件还算厚实的破外套，裹在妹妹身上，又把她紧紧搂在怀里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。可怀里的身体依旧冰冷僵硬，那可怕的咳嗽和喘息没有丝毫减弱，反而越来越急促，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尖锐的、令人牙酸的哨音。

绝望像一只无形的手，扼住了他的喉咙。他看着水囊里那少得可怜的黑血。这点东西，能有用吗？就算有用，够吗？老孙头那点药渣，根本就是杯水车薪！

他猛地抬起头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窗外。铁皮棚屋的缝隙外，是铁锈镇低矮歪斜的剪影，再远处，是隔绝一切的厚重围墙。围墙之外，是吞噬生命的辐射废土。但围墙之内，是堡垒——那座建立在巨大战争机器残骸之上、由冰冷合金和高压电网构筑的巨城。那里有干净的空气，有充足的食物，有真正的医生和药物…那是废土流民眼中遥不可及的天堂，也是吞噬一切的地狱入口。

堡垒…药物…林音的咳喘声像钝刀子，一下下割着他的神经。

一个疯狂的念头，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毒火，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理智。禁区！

铁锈镇往东，穿过“噬骨沼泽”，深入旧世界城市废墟的核心地带。那片区域地图上标记着巨大的骷髅头和辐射三角，被称为“死神的餐桌”。传言那里埋藏着旧世界的秘密，也埋藏着最致命的辐射源和变异的怪物。堡垒的巡逻队只敢在边缘活动，铁锈镇的猎人更是谈之色变，视其为绝对的死地。

但同样有传言，最危险的禁区深处，偶尔能淘到旧世界的“宝藏”——那些战前遗落的、功能强大的医疗包，甚至可能有特效药物！

为了林音，他猎过辐射蝎，掏过变异秃鹫的巢，在污水里摸过变种鱼…禁区？死神？林默看着怀里妹妹灰败的脸，感受着她身体那刺骨的冰冷和剧烈的颤抖。恐惧像冰水浇头，但绝望早已压垮了恐惧的脊梁。

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熄灭了，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疯狂。

“音音，坚持住，”他低下头，嘴唇贴在妹妹冰冷的额头上，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，“等哥回来。哥一定…一定把药带回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