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7章 新的傀儡天皇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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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日,飞鸟板盖宫的正殿清扫一新。
殿阶之上,之前浸染的血迹已经被洗去,只是那股杀伐肃杀之气,仿佛仍旧缠在梁柱之间,挥之不去。
苏我入鹿伏诛的消息,早已借着驿传驰往各处。
飞鸟之内,人心惶惶,苏我氏的党羽或闭门不出,或连夜逃出城去,诸氏国造、伴造们各怀心思,目光全都钉在宫城之内。
今日行禅位之礼,不似往日新君登基那般礼乐喧天,鼓吹减半,乐声沉缓。
殿中百官依班次立好,阿倍内麻吕、中臣镰足分列文官之首,佐伯连子麻吕、稚犬养连网田等掌宿卫之人,身披甲胄,守在殿门两侧,武士的刀鞘紧贴腰侧,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入殿之人。
皇极天皇一身素色御衣,缓步自后殿而出。
她鬓边玉簪简约,没有往日朝会时繁复的珠玉,步履平稳,只是眉宇间藏着连日难散的倦意。
皇极天皇走到御座之前,回身面向阶下百官。
殿内立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垂首屏息,等候她开口。
“诸卿。”皇极天皇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遍大殿,“苏我氏三代秉权,苏我马子弑君,苏我虾夷专横,苏我入鹿更是凶悖逾制,私筑城寨,屠戮王族山背大兄王一族,苛征西海诸岛,驱使百姓赴死,视王室如无物。此前殿上,苏我入鹿谋逆之迹败露,伏诛于阶下,此乃自取其祸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满朝臣僚:“本国践祚三载,目睹国中日渐倾颓,苏我之祸盘根错节,常自愧德薄,不能安定倭国。如今逆臣虽除,苏我虾夷尚拥重兵于海上,风波未息,倭国社稷不可一日无主。”
“轻皇子,乃舒明天皇之弟,朕之同母弟,血脉纯正,性情仁恕,素不好争,不问权斗,久读典籍,知恤万民。”
皇极天皇侧首,看向立在班列之中的轻皇子。
轻皇子一身浅青朝服,身形偏清瘦,此刻听见皇极点到自己名字,身子微微一震,抬眼望向御座上的皇极天皇,眼中满是错愕。
有山背大兄王的例子在前,他可以说是丝毫不愿意插手政事,他本以为在诛杀了苏我入鹿之后,怎么说都应该是中大兄皇子继承大统。
结果没想到皇极天皇似乎是有意传位于他。
他下意识看向身侧不远处的中大兄皇子。
中大兄立于武官之列,一身装束简洁,面上平静无波,只对着轻皇子微微颔首。
而殿中的其他大臣也全都错愕不已,有些不明白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皇极天皇并未在意殿中众人心中的疑惑继续开口说道:“故本宫决意,禅天皇之位于轻皇子。自今日起,国事归于新君,号令由新君而出。哀家退居上皇之位,居于后宫,不再临朝听政。”
话音落下,殿中响起一阵骚动,很快又归于沉寂。
阿倍内麻吕率先出列,伏身叩拜:“臣阿倍内麻吕,恭奉上皇旨意,拥戴轻皇子为新天皇!”
中臣镰足紧随其后,叩首行礼:“臣中臣镰足,愿奉新君!”
有这两位重臣带头,其余百官,无论心中是惊是疑,也依次出列,伏拜于地,齐声呼喝:“恭奉上皇诏命,恭贺新天皇!”
呼声整齐,在殿宇间回荡。
皇极天皇抬手,虚扶一下:“诸卿平身。”
百官起身,分列两侧。
皇极天皇走下御座,走到轻皇子面前。
她看着自己这个弟弟,声音放轻,只有二人能够听清:“你不必惶恐,一切自有安排。”
轻皇子神色复杂,低声回道:“皇姐,臣……臣恐不堪此任。”
皇极天皇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,“中大兄有决断,镰足、阿倍内麻吕等人忠心辅国。你为天皇,居中持正,宣谕四方,安抚百姓。凶险在前,自有旁人去挡。你要记住,你只要坐在那个位置上就好了。”
说完,皇极天皇转身,高声吩咐内侍:“取天皇玺绶来。”
两名捧着木匣的内侍自偏门缓步走出,匣中安放着天皇玺印、神镜、玉璧,是倭国王权的信物。
皇极天皇亲手接过木匣,郑重递到轻皇子手中。
木匣沉沉,轻皇子双手捧住,指尖微微发紧。
“倭国就交予你了。”
说着皇极天皇的目光严肃起来,“还望你敬奉神衹,善待百姓,保全王族,稳住社稷。”
轻皇子捧着玺绶,深深躬身:“臣……谨遵皇姐教诲,不敢有负。”
皇极天皇上前,引导轻皇子登上御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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