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林言的受难日，都快走马灯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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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言点头：“嗯，没错，我还是更看好ALGOL 60，毕竟它的优势实在太明显，文法严格定义不说，语法分析、语义分析、代码生成各层解耦，条理那叫一个清晰分明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，随即钟萃豪和董蕴美相视一笑，眼中满是棋逢对手的兴奋和火热。

随即不由分说地拉着林言来到桌前，各种画着草图开始推演：

“行，就按你说的路子走，先把这个框架搭建好，硬件短板靠你来补，而我们则把语言往ALGOL 60靠拢，为将来铺好道路！”

不过接下来的推演环节，就成了林言的受难日。

因为钟萃豪和温蕴美在见猎心喜后，完全是逮着林言肚里的那些知识往死里压榨，把林言霍霍的那叫一个欲仙欲死：

“小林，嵌套作用域我们懂了，那过程调用呢？支持递归吗？”

“支......应该支持吧？”

林言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回答：“ALGOL 60 允许过程递归调用自已。这就意味着活动记录必须在运行时动态分配在栈上，不能像 FORTRAN 那样全部静态分配。每次调用过程时，在栈上压入一个新的活动记录，包含局部变量、形参、返回地址、动态链和静态链。动态链指向调用者的活动记录，静态链指向定义该过程的外层块的活动记录，这样才能正确访问非局部变量。”

钟萃豪眼睛越来越亮：“静态链和动态链分开......那参数传递呢？还是值传递？”

林言的脑袋已经开始在冒汗了：“ALGOL 60 有两种传递方式，值传递和名传递。值传递就是先把实参求值再传入，这个好理解。但名传递不一样，实参表达式不求值，而是包装成一个 thunk，每次在过程体内用到形参时，都调用 thunk 重新求值。thunk 还要保存求值时的环境，这就涉及闭包的概念。”

“小林啊，你这个思路真是太有意思了，真是让我们豁然开朗啊！”

钟萃豪兴奋得眼里都冒光，丝毫不顾及林言越来越白的脸色，兴高采烈地自言自语道：

“那我们顺着你的思路往下推。语法分析方面，ALGOL 60 的文法本身有递归结构，是不是用递归下降比较合适？”

“递……递归下降可以，但要求文法不能有左递归。”

林言感觉此刻自已的大脑都在嗡嗡作响，“ALGOL 60 报告里的表达式文法是右递归的，避免了这个问题。不过如果我们要自已设计语言，就得手动消除左递归，比如把 E→E+T 改写成 E→T{+T}。另外，算符优先分析法也可以考虑，它对表达式的处理很高效，但不能处理所有上下文无关文法。”

董蕴美忽然插了一句：“那名传递的 thunk 怎么保存环境？是保存整个活动记录指针，还是只保存需要的变量？如果保存整个指针，会不会造成悬挂引用？”

而此刻，林言的脑子在经过大佬们屡屡拷打后，即将进入宕机状态，甚至脑海里已经浮现前世的画面，开始各种走马灯：

闭包、悬挂引用、thunk 的生存期……他穿越前学C语言时听说过这些概念，但具体怎么做，脑子里一片模糊。

只能硬撑着胡言乱语：

“具体实现上，thunk 得保存……保存外层作用域的引用，但也不是整个活动记录都存，得看……看哪些变量被用到了。至于悬挂引用，可以通过……通过某种方式避免……”

说着说着，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越来越虚弱，好似油尽灯枯般奄奄一息，即将彻底咽气。

而钟萃豪似乎是完全没注意到林言的情况，听到林言这含糊其辞的回答后，不仅没有丝毫的怜悯，甚至还皱起眉头，继续不顾林言死活地刨根问底：

“某种方式？是引用计数，还是标记清除？如果是引用计数，thunk 本身持有引用，会不会导致循环引用无法回收？”

最后一个问题，犹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般，让林言的神志瞬间轰然倒塌。

林言双脚一蹬，两眼一翻，满脸安详地躺在椅子上彻底摆烂：

毕竟他肚子里的那点存货，现在已经被大佬们彻底榨干哩！

钟萃豪和董蕴美站在那里，久久没听到林言的话语，还以为林言怎么回事。

结果双双抬头一看，看着林言小脸惨白，两眼呆滞，甚至嘴角还有几滴口水流着的模样，他俩先是微微愣了愣，连忙来到林言身边连连道歉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