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章 该断不断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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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事？”

“李老板，今天食堂里刘小芳讲的那句话，我听到了。”

“哪句？”

“所有长久的关系，都是两个有良心的人在彼此报恩。”

“你记性倒好。”

“这话讲得好。”吴双把单子揣进兜里，“李老板，我跟你讲句实话。我以前在别的厂干过，老板跟工人之间，就是互相算计。老板算计怎么少给工钱，工人算计怎么多混工时。两下里都累。来牛来厂以后，觉得不一样。”

“哪儿不一样？”

“讲不清，就觉得干活有个盼头。明年扩大生产，我也有个奔头。”

“奔头是自己挣的。”

“话是这么讲，可你得给人一个挣的地方。”吴双把门推开，“李老板，我先去忙了。”

吴双走了。

李晨坐在办公室，把今天听到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马玉华，小芳提到马玉华的时候，李晨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
走得干脆，可走得也不干脆。心里那根线断没断，自己也不晓得。

手机响了。

“喂。”

“哥，我张琼。”

“张琼。”

“哥，过年你回不回老家？”

“不回，厂里一堆事。过完年要搬厂。”

“那我也不回了。”张琼把话讲得轻快，“档口过年才放几天假，初六就开门。我姐讲，过年也有客人来补货的，档口开着，能多赚一点是一点。”

“你姐那个人，什么时候都想着赚钱。”

“我姐讲，钱现在紧所以要努力。对了，哥，我跟你讲个事。我姐婆婆回去了，前天走的。走之前跟我姐讲了半天话。”

“讲什么？”

“我没听见，可我看我姐那个脸色，应该没吵。”

“没吵就好。”

“哥，你过年一个人？”

“不是一个人，厂里也有工人不回老家的，我们一起过年。”

“那行，哥，我挂了，档口有客人。”

电话挂了，李晨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
张琼一口一个“我姐”，李晨不晓得马玉华就在站西，更不晓得张琼嘴里那个“我姐”是谁。

电话这根线，隔着两个世界。

李晨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
腊月二十三，小年。

厂里工人在食堂吃红烧肉，远处有新市的灯光。

再远一点，是桂花楼。

再远一点，站西。站西再过去是瑶台。

兜兜转转，人跟人之间，有线连着。有的线看得见，有的线看不见。

“王春生。”

车间里应了一声。

“啥事？”

“把材料都规整好，晚上发资发红包，明天开始放假。”

“好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