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章 该断不断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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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晓霞把话往下讲。

“那些台干你晓得，凶得很。发现后带了几个人，把他堵在宿舍里，打得跟死狗一样，开除送回老家了。”

“活该。”刘小芳把筷子往桌上一搁，“这种人，早该收拾。”

“现在他们村里都在讲他的事。”李晓霞把声音放低，“他自己在村里老婆孩子都有，出了这种事，回老家头都抬不起来，你说丢人不丢人。”

“丢人。”莲姐把碗放下来，“丢了工作，丢了脸面，回去怎么跟老婆交代。”

“交代什么，他老婆不跟他闹才怪。”刘小芳把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，“睡女工的时候，不想到老婆。被打了，想到老婆了。”

“小芳，你嘴下留点情。”莲姐把话拦了一下。

“莲姐，我这嘴，改不了了。”刘小芳把话一摆，“这种人，不值得留情。我在东莞的时候，见多了。厂里有点小权的，就想着搞女工。你不从，他给你小鞋穿。你从了，他玩腻了就甩。陈楚波那种人，早晚有这个下场。”

“所以我说。”莲姐把围裙擦了擦坐下来，“做人要多做好事，有时候不是不报，是时候没到。你看你们说的那个陈楚波，当年在矩明厂多威风，手里有点权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现在呢？回老家，头都抬不起来。”

“舅妈，你这话讲得对。”

“我讲句实在话。”莲姐把筷子拿起来，“你看我们李晨，连一个疯女人都帮。”

“莲姐，你别提这个。”

“怎么不能提，阿红以前被虎哥关着，人都快没了，是你收了她，现在在厂里搞卫生、择菜，她现在跟正常人差不多了。”

“阿红现在怎么样了？”李晓霞问。

“好多了。”莲姐把话接过去，“能干活，能说话。就是想不起自己老家哪里的。有时候坐在食堂门口，一个人发呆。我问她想什么，她讲想妈妈。”

“想妈妈。”刘小芳把这话重复了一遍。

“对，想妈妈，别的想不起来，就想妈妈。所以我说，做人要多做好事。你看李晨，帮阿红图什么？不图什么。可阿红现在能干活了，能自己吃饭了，这比什么都强。”

“莲姐，我讲一句。”李晨把碗放下来，“帮阿红不是我一个人帮的，舅妈你也帮了。阿红刚来的时候，吃不下饭，是你天天变着法子给她做。”

“我做什么了，就是多做一碗饭的事。”

“一碗饭，也是帮。”

“行了行了。”莲姐把手一摆，“今天小年，不兴讲这些，吃肉。”

“莲姐，我讲最后一句话。”刘小芳把筷子搁下来，“所有长久的关系，都是两个有良心的人在彼此报恩。”

莲姐把筷子停了。

“你这个刘小芳，平时嘴没把门，这话讲得——”莲姐把话顿了一下，“讲得有水平。”

“我嘴没把门，可我讲实话。”刘小芳把话往下讲，“付出的人不亏，感恩的人有福。用善良照亮彼此，一路生花，这样的关系最长久。”

食堂里安静了一下。

“小芳。”李晨把碗端起来，“你今天这话，值一杯酒。”

“酒就免了。”刘小芳把碗一推，“我不喝酒，你多给我发点年终奖就行。”

食堂里笑起来。

“刘小芳，你这个嘴。”莲姐笑得拿筷子敲了敲碗边。

刘小芳把碗端起来，扒了一口饭，“李老板，我讲句实在的。你这个人，对工人好。工人心里有数。可有一条，你心太软。”

“怎么讲？”

“陈楚波是你的同学，你应该也早就知道他的为人，可你当初为什么要介绍他进矩明厂？”

刘小芳把碗放下来，“李老板，我跟你说，你这个人，什么都好，就是有时候太念旧，该断的不断，最后害的是自己。”

“小芳这话讲得对。”莲姐点头，“晨子，你这个毛病，得改。”

“我晓得。”

“晓得就好，吃肉。”

下午，李晨在办公室坐着。

吴双进来，把过年的事理了一遍。

“红包的单子拟好了，梅姐看过了，你过目。”

李晨把单子接过来，从头看到尾。

老工人，每人一个月工资。新工人，半个月。特殊贡献的，再加一点。五十三个人的名单，密密麻麻，写在两页纸上。

“行，就按这个发。”

吴双把单子收起来，没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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