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7章 初代元老齐聚一堂,看着这庞大帝国热泪盈眶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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霸道地烙印在深市的苍穹之上。
高空的物理热辐射顺着冷空气传导下来。
打在他们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脸上。
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臭氧和水汽混合的焦糊味。
“老板。”刘大强开口。
嗓子哑得厉害。
他盯着天上的激光,眼眶慢慢红了。
几根红血丝在浑浊的眼球里疯狂蔓延。
“这阵仗,真他妈提气。”
老马停止了咀嚼花生米的动作。
他推了一下鼻梁上滑落的老花镜。
镜片折射着天上的白光。
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三十年前的画面。
那是1995年。
南方那间快要倒闭的破烂电子厂。
石棉瓦的屋顶到处漏雨。
雨水顺着发霉的墙壁往下淌。
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积起一个个泥水坑。
满地都是生锈的废弃螺丝钉和报废的主板。
那时候他们几个蹲在漏风的墙角。
中间架着一个破煤炉子。
炉膛里的火苗被风吹得忽明忽暗。
铁锅里煮着两包最廉价的方便面。
没有肉片,连个鸡蛋都没有。
只有红色的油面汤在翻滚,冒着白气。
贺凛把仅有的半根火腿肠掰碎了。
用脏兮兮的手指捏着。
扔进他们三个生锈的破搪瓷茶缸里。
那股廉价的香精肉味。
老马到现在都觉得比什么米其林大餐都香。
老马低下头。
看着面前大铁锅里炖得软烂的带皮大肥肉。
看着这铺满整个南郊停机坪的流水席。
几千万全球员工在全息屏幕里举杯狂欢。
这个帝国,庞大到了连老美核动力航母都不敢靠近的地步。
一股强烈的酸涩感直冲老马的鼻腔。
他吸了一下鼻子。
眼泪冲破了松弛的眼皮防线。
顺着眼角的深邃褶皱。
大颗大颗地往下滚。
流进他长满花白胡茬的嘴角,又咸又涩。
陆狂端起面前的酒碗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一把扯开胸前的黑色短袖作训服。
露出胸口纵横交错的几十条刀疤。
还有那些被弹片烧焦的红色旧烫伤。
他把酒碗举到半空。
贺凛端起那个缺了口的粗瓷酒碗。
碗底离开红色的塑料桌布。
他没有说那些煽情的场面话。
只是将手腕往前一送。
四个粗瓷酒碗在半空中重重地撞在一起。
“当啷!”
清脆的陶瓷撞击声炸开。
力道太大。
贺凛碗边的一个瓷碴子直接崩落。
掉进翻滚的炖肉锅里,没入浓油赤酱中。
贺凛仰起头。
六十五度的南郊烈酒像一把烧红的刀子。
顺着食道一路割进胃里。
他喉结上下滑动。
吞咽声在风中清晰可闻。
老马双手捧着酒碗。
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。
酒水顺着他发抖的下巴流下来。
打湿了旧中山装的衣领。
眼泪吧嗒吧嗒地砸进酒碗里。
混着辛辣的白酒。
一起被他咽下肚。
烈酒呛进了气管。
老马猛地放下酒碗。
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咳得满脸通红,脖子上的血管凸起。
肺里的空气被生生挤出来。
他弯下腰,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。
陆狂一口抽干了碗里的酒。
他随手把空碗砸在水泥地上。
“啪嚓”。
粗瓷碎成十几片。
碎瓷片贴着地砖滑出很远。
他用大拇指粗暴地抹掉嘴角的酒渍。
刘大强用那只长满斑的手,拍着老马的后背。
砰砰作响。
“老东西,慢点喝,没人跟你抢。”
刘大强眼眶也湿了。
他转过头,装作看天上的激光。
偷偷用粗糙的手背蹭了一下眼角。
贺凛把空碗倒扣在桌面上。
碗底磕碰木板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看着这三个陪他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天下的老兄弟。
没有这几把硬骨头。
凛冬的履带绝对压不平西方那些百年财阀。
老马终于止住了咳嗽。
他直起身子。
摘下糊满水汽的老花镜。
用中山装的袖口在脸上胡乱擦了两把。
擦掉了眼泪和鼻涕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胸膛高高挺起。
老马从怀里摸出一个破旧的发黄算盘,木珠子早就磨得包了浆。他借着酒劲,把算盘拍在桌上,说出了憋在心里三十年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