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7章 初代元老齐聚一堂,看着这庞大帝国热泪盈眶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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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凛离开主桌。
皮鞋踩在南郊停机坪的水泥地上。
地面沾着一层黏糊糊的油污和刚洒的酒水。
鞋底摩擦地面,发出细微的吧唧声。
他走得很慢。
手里端着那个边缘带着缺口的粗瓷酒碗。
碗里的六十五度烈酒跟着他的步伐轻微晃荡。
他避开了那些端着酒杯到处敬酒的高管和厂长。
径直走向防风棚最外围的角落。
那里的光线有些暗。
头顶的一盏白炽灯被夜风吹得来回晃动。
黄色的灯光在水泥地上扫来扫去。
角落里摆着一张红色的塑料圆桌。
桌上铺着的薄塑料膜被烟头烫出了几个黑色的窟窿。
露出底下斑驳的木头桌面。
刘大强坐在铁皮折叠椅上。
他那一米九的魁梧身躯,现在明显佝偻了。
宽厚的肩膀往下塌陷。
原本像钢针一样的寸头,早就白了一大半。
几根银白色的头发在冷风里乱飞。
他伸出右手去端桌上的酒碗。
那只手粗糙得像一块老树皮。
手背上布满了褐色的老年斑。
指关节因为常年干重活,肿大变形,像一个个鼓包。
手指刚刚碰到底部的粗瓷边缘。
他的手腕突然不受使唤地抖了起来。
抖动的幅度很大。
半满的酒碗在桌面上磕碰,发出连续的得得声。
清亮的白酒翻起波浪。
直接溢出了碗沿。
酒液砸在红色的塑料薄膜上。
溅起细小的水珠。
顺着倾斜的桌面往下流。
滴在刘大强那双沾满泥土的黄胶鞋上。
鞋面瞬间深了一块。
浓烈的酒精味在冷风中散开。
刘大强咬着牙。
下颌的咬肌死死绷紧。
他双手捧起酒碗,硬生生端离了桌面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洒在鞋上的酒水。
张嘴骂了一句脏话。
嗓音像破风箱一样漏风,透着一股老态。
这具扛过成吨钢筋的身体,零件彻底老化了。
陆狂坐在他左边。
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短裤。
左腿膝盖往下,没有血肉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条通体漆黑的碳基机械义肢。
哑光的金属外壳在白炽灯下反着冷光。
陆狂挪动了一下身体。
大腿肌肉牵引着接口处的传感神经。
机械腿内部的微型液压杆发出“嘶嘶”的泄压声。
金属关节弯曲,稳稳地踩在水泥地上。
他伸出长满老茧的手。
隔着短裤边缘摸了摸大腿根部的旧伤疤。
那是十几年前在非洲矿坑留下的。
当地军阀的一颗大口径穿甲弹。
直接打碎了他的小腿胫骨。
陆狂还记得当时的血腥味。
混着热带雨林的腐臭泥土味。
他躺在泥坑里,看着碎骨头茬子扎破迷彩服裤腿。
贺凛扛着重机枪把他从死人堆里拖了出来。
现在这具机械假肢硬度超过钢铁。
但每到阴雨天,神经断端还是会钻心地疼。
老马坐在最里面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。
领口的一颗扣子掉了一半,用一根黑线勉强缝着。
他鼻梁上架着一副度数很深的老花镜。
镜腿断过,用黄色的透明胶布缠着两圈。
老马眯着眼睛,脸快贴到桌子上了。
他拿着一双一次性木筷子。
去夹盘子里的一粒油炸花生米。
他的手抖得比刘大强还厉害。
筷子尖碰到花生米,在盘子底滑开了。
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他又夹了一次。
花生米滚到了盘子边缘,掉了下去。
他干脆放下筷子。
木筷子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。
老马用大拇指和食指直接捏起那粒花生米。
塞进掉了一颗后槽牙的嘴里。
缓慢地咀嚼着,发出嘎嘣嘎嘣的闷响。
贺凛走到空着的那个位置。
他伸手拉开铁皮折叠椅。
生锈的铁腿摩擦水泥地,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。
他没有拍打椅子上的灰尘。
直接坐了下去。
黑色的衬衫融入了角落的阴影里。
三个老头停止了动作。
四个人围着这张破旧的红塑料桌子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头顶被风吹得来回晃动的灯泡。
在他们脸上拉出长长短短的斑驳阴影。
刘大强仰起头。
粗壮的脖颈上暴起几根青筋。
他看着天空。
一千道高能激光束依然直插云霄。
强光把厚重的乌云硬生生切开了一条条大口子。
云层里的水分被瞬间气化。
大团大团白色的高温蒸汽在夜空中翻滚。
红色的火光在蒸汽深处闪烁。
那个巨大的凛冬雪花标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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