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防火墙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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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小染把第二枚钥匙芯片从贴身衣袋里摸出来,贴在通道壁的旧纪灵路纹上。芯片上的灵路纹和通道壁上的旧纪灵路纹对接,对接的瞬间,通道壁上的旧纪灵路纹亮了一截。可亮完之后,通道壁深处浮出一层新的灵路纹——旧纪符文锁。符文的笔画密密麻麻地铺在通道壁上,笔画和笔画之间没有停顿,四个字串在一起。
“第三层。”苏小染把星核碎片贴在符文锁的表面。碎片上的暖白光从符文笔画的缝隙里渗进去,可渗到一半就停了。符文锁的笔画没有开。
“碎片只能感应,不能破锁。”她把碎片收回来,“得写符文。”
她把灵路合金针从储物袋里摸出来。叶孤舟给她的,针尖上刻着旧纪灵路纹。她把针尖贴在符文锁的表面,推演灵路从针尖灌进去。
可就在这时候,通道壁深处传来一阵灵能波动。苏小染的推演灵路扫到了,天机主脑的追踪信号从灵网塔的塔基往外扩,扩到了通道壁的符文锁位置。天机主脑在追她。
“天机主脑来了。”她把针尖从符文锁上收回来,“它知道我在这儿了。”
顾沉舟把短刀从鞘里拔出来,刀身上的蓝光在通道里亮起来。“多久?”
“半刻钟。它从塔基往外扩,半刻钟能扩到暗渠入口。”
铁澜把撬棍横在身前。“半刻钟够写符文吗?”
苏小染看着符文锁上密密麻麻的笔画。四个字,每个字大概二十来笔。一笔一笔地刻,得刻一刻钟。半刻钟不够。
“不够。”她把针尖重新贴上去,“可我得写。”
苏小染把针尖贴在符文锁的表面上,推演灵路从针尖灌进去。第一笔落在锁面上,暖白色的灵路纹从笔画缝里亮起来,亮了半息。第二笔接上,亮了一息。第三笔,第四笔,笔画一笔一笔地连,灵路纹在锁面上铺开,像一条发光的线在慢慢延伸。
可天机主脑的追踪信号也在延伸。苏小染的推演灵路分了一股出来贴着通道壁往后扫,天机主脑的灰蓝色灵网纹从塔基方向往外扩,扩到通道壁的第三层位置,离符文锁还有大概二十步。灰蓝灵网纹扩得不快,可它稳,一息推一步,没有停过。
“十五步。”苏小染把追踪信号的距离报出来,针尖没停。第五笔,第六笔,第七笔。“铁澜,通道口的碎石堆还在不在?”
铁澜把撬棍从肩上拿下来,往通道口走。“在。我来的时候看了一眼,碎石堆没塌。”
“把碎石堆推一半下来,堵住通道口。堵得越厚越好。天机主脑的灵网纹钻碎石堆得花时间。”
铁澜快步走到通道口,撬棍插进碎石堆底部,用力一撬。碎石哗啦啦地塌下来,把通道口堵了大半。他又撬了一下,碎石堆整个塌下来,通道口被封得只剩一条窄缝。灰蓝色的灵网纹从窄缝里渗进来,可渗得慢,一息只渗半寸。
“堵住了。”铁澜拖着撬棍跑回来,“可碎石堆挡不了多久。天机主脑的灵网纹渗透碎石堆大概能撑二十息。”
“二十息够了。”苏小染的针尖在锁面上连写了三笔。第八笔,第九笔,第十笔。第一个字“开”的笔画写完了一半。灵路纹在锁面上亮着,可亮得不稳,笔画边缘在闪。
“笔画在闪。”洛青禾蹲在旁边看,“你写得太急。‘开’字第三笔和第四笔之间的连接歪了半寸。”
苏小染把第三笔和第四笔之间的连接重新描了一遍。歪掉的半寸收回来,灵路纹稳住了。她继续往下写,第十一笔,第十二笔,第十三笔。“开”字写完了。锁面上的“开”字亮着暖白光,光从笔画缝里渗出来,亮了一息才稳住。
“一个字。”她把针尖移到“锁”字的位置。灰蓝灵网纹从碎石堆的窄缝里渗进来的速度变快了,一息渗一步。天机主脑在加压。她的推演灵路扫到灰蓝灵网纹离符文锁还有十二步。
“十二步。”她报了一声,针尖落在“锁”字的第一笔上。
“锁”字的笔画比“开”字密,断口多,每一笔走到断口处都要停一下再走下一截。苏小染写到第三笔的时候,针尖在断口处卡了一下,灵路纹从卡住的地方漏出去半寸。她把针尖退回来重新走,断口接上了,可多花了三息。
“十步。”她报了一声。第四笔,第五笔,第六笔。“锁”字写到一半,灰蓝灵网纹渗到了通道壁的符文锁边缘,离锁面还有八步。洛青禾把铜丝镊子从袖子里抽出来,贴在通道壁的符文锁侧面上,镊子尖上的灵路纹亮起来,把灰蓝灵网纹往旁边引了一寸。
“引开了一点。”洛青禾的镊子没松,“可引不了多久。我的镊子灵路纹比你的灵路弱,天机主脑的灵网纹压过来,镊子撑不住。”
苏小染的针尖没停。第七笔,第八笔,第九笔。“锁”字写到最后一笔,断口接了三截,灵路纹在锁面上亮了一息。她把针尖移到“合”字的位置,灰蓝灵网纹已经渗到锁面边缘了,离她的针尖还有五步。
“五步。”她报了一声。
顾沉舟从通道口跑回来,短刀横在身前。“碎石堆快撑不住了。灰蓝灵网纹渗透了碎石堆的缝隙,通道口外面已经积了一层。”
“再撑十息。”苏小染的针尖在“合”字上连写了五笔。“合”字的笔画绕,每一笔都要拐三个弯。她写到第三笔的时候拐歪了一个弯,灵路纹从歪的地方漏出去,她退回来重新拐,多花了两息。
“三步。”她报了一声,针尖没停。第六笔,第七笔,第八笔。“合”字写到一半,灰蓝灵网纹渗到了锁面的边缘,离她的针尖还有两步。她把星核碎片从储物袋里摸出来,贴在锁面边缘。碎片上的暖白光从锁面边缘渗出去,把灰蓝灵网纹顶住了半息。
“碎片撑不了太久。”她把针尖往“合”字的最后一笔上落。第九笔,第十笔。“合”字写完。锁面上的两个字亮着暖白光,光连成一片。她把针尖移到“解”字的位置。
“一步。”灰蓝灵网纹渗到了针尖旁边。苏小染没有退。她把针尖落在“解”字的第一笔上,灰蓝灵网纹从针尖旁边擦过去,擦在她的手背上。手背上的旧纪血脉烫了一下,可她没松针。第二笔,第三笔,第四笔。灰蓝灵网纹从她手背旁边绕过去,往符文锁的侧面渗。洛青禾的镊子还贴在侧面,镊子尖上的灵路纹亮着,把灰蓝灵网纹往旁边引。可镊子撑不住了,灵路纹在闪。
“镊子要断了。”洛青禾的声音很紧。
苏小染的针尖没停。第五笔,第六笔,第七笔,第八笔,第九笔,第十笔。“解”字写到最后一笔,她把针尖从锁面上提起来,灵路纹在锁面上连成一条线。四个字——“开”“锁”“合”“解”——在锁面上亮成一片暖白色的光。光从锁面上喷出来,把灰蓝灵网纹顶退了三步。
符文锁开了。
通道壁上的符文笔画从锁面上浮起来,一笔一笔地散开,散成一片暖白色的光屑。光屑落在地上,通道壁深处露出一个圆形的入口。入口里面的灵路纹是暖白色的,稳定而不闪。
“锁破了。”苏小染把针尖收回来。她的手背在疼,旧纪血脉在皮肤下烫得发红,可她的针没松。
铁澜把撬棍从肩上拿下来,往地上一顿。“进。”
苏小染侧身钻进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