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天机主脑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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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小染从符文锁的入口钻进去,脚跟还没站稳,推演灵路就炸了一下。
灵网塔内部是一条垂直向下的旧管道,管壁上刻着旧纪灵路纹,暖白色的灵路光从纹路里渗出来,把管道照得朦胧。苏小染的推演灵路本来贴着管壁往前探,可灵路刚伸出去三步,管壁深处忽然冒出一股冷蓝色的灵网纹,从四面八方往她的灵路上撞。灵路纹被撞得缩回来,上面沾了一层冷蓝余波。
“天机主脑。”她把灵路收回来,贴在管壁上不动,“它在追我。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。”
铁澜从入口钻进来,撬棍横在身前。洛青禾和姜小满跟在后面,顾沉舟殿后。五个人挤在管道里,管壁上的冷蓝灵网纹在暗处一明一灭地扫,扫到苏小染的灵路纹就停一下,然后翻一层新的排列,像是试探。
“它在认我的灵路纹。”苏小染把推演灵路收回来贴着身体,尽量不让灵路纹露到管壁外面去,“我扫它一下,它就记住我的灵路纹排列。下次再扫,它就能认出来。”
叶孤舟的声音忽然从苏小染贴身衣袋里的通讯芯片里冒出来。芯片是进塔之前叶孤舟塞给她的,说是能传灵路信号。“苏小染,天机主脑在反向追踪你的灵路纹。它从塔基接口往外扩,扩到你的灵路纹上就锁定位。你得把灵路纹的排列换掉。”
“怎么换?”
“推演灵路能模拟灵路纹,也能改灵路纹。你把灵路纹的排列倒着走一遍,走完之后排列就变了。可倒着走只能骗它一时。它三息之内能重新认出来。”
苏小染把推演灵路贴着掌心铺开,灵路纹的排列从正序改成倒序。管壁上的冷蓝灵网纹扫过来的时候,扫到倒序的灵路纹上停了一下,然后翻了一层新的排列,没有锁定。她趁着这一停的间隙,往管道深处走了五步。
可天机主脑只停了一息。一息之后,冷蓝灵网纹重新翻排列,翻得比之前更快。苏小染的灵路纹倒序被识破了,冷蓝灵网纹从管壁两侧往她的灵路上夹,夹住她的灵路纹就往塔基方向拽。
“它识破了。”苏小染把灵路往回收,收得慢了半寸,灵路纹被冷蓝灵网纹夹住了一截。她用力拽回来,灵路纹上多了一道冷蓝色的咬痕。
叶孤舟的声音又从芯片里冒出来:“我在档案馆这边看到了。它的追踪信号从塔基往外扩,扩到暗渠入口了。你进去之后走了多远?”
“大概二十步。”
“二十步。它三息之内能扩到暗渠入口。你继续往里走,我在这边建一个假接口。假接口能把它引到空节点上去。空节点上没有你的灵路纹,它追到空节点上会停一下。停的那一下够你往前走十步。”
苏小染把灵路纹重新铺开,贴着管壁往前探。管壁上的冷蓝灵网纹还在追,可追到暗渠入口的位置停了一下。叶孤舟的假接口建好了,冷蓝灵网纹从暗渠入口拐了个弯,往空节点方向追过去了。
“假接口起效了。”苏小染加快脚步,“它往空节点拐了。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叶孤舟的声音很紧,“假接口只能骗它三息。三息之后它会识破,反向锁我的位置。”
苏小染在管道里走了大概十步。管壁上的冷蓝灵网纹忽然从空节点方向折回来了,折回来的速度比去的时候快两倍。灵网纹在管壁上翻了一层新的排列,排列比之前更密、更细,像是把整个灵网塔的灵路都铺在了管壁上。
“它识破了。”叶孤舟的声音从芯片里传出来,声音里带着一种苏小染没听过的紧,“反向锁定,档案馆的位置被它拿到了。它知道假接口是从档案馆发出来的。”
苏小染的推演灵路扫到管壁上的冷蓝灵网纹在往档案馆方向扩。灵网纹从灵网塔的塔基接口往外扩,扩到暗渠入口,再扩到自由港北边的旧管道网,再扩到档案馆外墙的灵路纹上。灵网纹在档案馆外墙的灵路纹上翻了一层新的排列,把档案馆的灵路纹裹住了。
“档案馆被锁定了。”叶孤舟的声音从芯片里传出来,声音里多了点别的东西,像是压着火的急,“它在拆我外墙的灵路纹。拆完了,档案馆的封印就没了。封印没了,教团和玄工集团的人都能进来。”
苏小染在管道里停下来。“你走。档案馆别管了,把芯片带上走。”
“走不了。”叶孤舟的声音很硬,“它在拆封印。拆到第三层的时候,封印会炸。炸了之后档案馆外墙会塌,塌了之后旧祠的灵路档案全埋在里面。那些档案是旧纪修士留下来的,灵网底层的原始代码全在里面。埋了就没了。”
苏小染攥紧剑柄。档案馆的灵路档案是叶孤舟攒了半辈子的东西,是旧纪修士传下来的原始编码。埋了就没了。可她在灵网塔里,离档案馆隔着半个自由港,帮不上忙。
“你能撑多久?”她问。
“封印三层。它拆第一层用了三息。拆第二层用了两息。第三层大概还有一息。一息之后封印炸。”
一息。
苏小染把推演灵路从管壁上收回来,贴着剑身铺开。她忽然想到一件事。天机主脑在拆档案馆的封印,用的是灵网纹的排列改写。改写灵网纹需要算力。天机主脑的算力是有限的。它在拆封印的时候,追她的灵网纹就少了。
“叶孤舟。”她把灵路纹往管壁上贴,贴得比之前更急、更密,“你把假接口再建一次。这次别建在空节点上,建在灵网塔的塔基接口上。天机主脑在拆封印,算力分了一半出来。你建假接口的时候它分不出算力识破。假接口能多骗它几息。”
叶孤舟沉默了一息。然后芯片里传来他的声音,比刚才稳了。“建在塔基接口上。行。我试试。”
苏小染的推演灵路在管壁上铺到最大,灵路纹往管壁深处灌。管壁上的冷蓝灵网纹从档案馆方向折回来一部分,可折回来的灵网纹排列比之前散,翻排列的速度也慢了。天机主脑的算力确实被分走了。
“假接口建好了。”叶孤舟的声音从芯片里传出来,“它往塔基接口拐了。拐了之后在塔基接口上停了一下。”
“停多久?”
“两息。”
苏小染在管道里跑了十步。管壁上的冷蓝灵网纹还在塔基接口上停着,翻排列的速度变慢了。她跑到管道的拐弯处,推演灵路扫到前面有一截横向通道。通道壁上刻着旧纪灵路纹,灵路纹的走向和坐标图上的结构图对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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