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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0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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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老七松了口气,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小本子:“这上头记着南边跟我拿过货的人,一共七个,三个是临水镇的,剩下四个在赤羽城周边转悠,都是散户,量不大,一个人一个月也就十来块。”

秦川把本子收起来:“你那个杀猪的表哥,让他往后别穿你哥的衣裳了,再让我逮着冒充周铁山,我连他一块儿抓。”

周老七连连点头:“一定一定,我回头就说他。”

秦川出了杂货铺,在街口碰见白夜。白夜正蹲在墙根底下啃糖葫芦,见他出来把竹签子一扔:“咋样?”

“交了,一个本子,七个人。”秦川把本子揣好,“回去挨个摸一遍,把线掐了就行。周三这边警告过了,再犯就抓。”

白夜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:“那俩南边来的闲汉咋办?”

“放了,让他们回去给周三带个话,就说赤羽城矿区现在有人盯着,再来就不是蹲半宿的事了。”

“你信周三能老实?”

秦川想了想:“老实不了,但这会儿动他不划算。先放长线,看他后头还搭不搭别人。周铁山那条线已经烂透了,周三翻不出大浪来。”

俩人往回走,路过镇东头王小虎家巷子口,那条黄狗从雪窝里爬起来冲着秦川摇尾巴。秦川蹲下来摸了摸狗头:“你倒是舒坦,天天趴着晒太阳。”

黄狗舔了舔他手心。

回到采石场,秦川把地窖口上的条石搬开,把铁箱子拎出来,从里头翻出之前周铁山案子的卷宗,跟周老七给的小本子对了一遍。七个名字里头有三个是之前抓过的晶石贩子供出来的老熟人,剩下四个是新面孔。

“这三个老油子好办,之前抓过一回,知道轻重。”秦川拿笔在本子上勾了勾,“剩下这四个得挨个摸一遍底。”

白夜凑过来看了看:“这个叫马老六的,我记得之前审周铁山的时候提过一嘴,说是南边码头上管仓库的,手里有不少存货。”

“明天跑一趟,把马老六的仓库查了。”秦川把本子合上,“剩下的慢慢来,反正矿口有人盯着,他们捡不着多少。”

接下来几天俩人把赤羽城周边四个散户挨个走了一遍。两个是开杂货铺的,柜台上摆着几块晶石当样品,见秦川上门赶紧收了,连连保证往后不碰了。一个是走街串巷的货郎,家里搜出来半袋子碎晶石,秦川没收了石头,人教育了一顿放了。最后一个就是马老六,南边码头仓库里堆着两箱子晶石,成色参差不齐,他说是之前从周铁山手里买的存货,一直没出手。

秦川翻了翻账本,确实是去年秋天的进货记录,量也对得上,没再多追究,让他限期把晶石交到城防营登记,往后只准卖不许收,马老六连声答应。

忙完这一圈回到采石场,天已经暖和起来了。歪脖子树上的芽蹿成巴掌大的叶子,铁牌子挂在枝杈上,日头一照亮晃晃的。秦川把草棚子门口的地平整了平整,拿碎石铺了条小路,又跟白夜去镇上拉了两车黄沙把采石场坑沿上的泥路垫了垫。

葛老倌拎着一兜子新下来的香椿来看他:“秦爷,矿上那俩后生说这几天没人来了,太平得很。”

秦川接过香椿闻了闻:“没人来就对了。你回去跟他们说,再盯半个月,没事就撤。”

葛老倌坐下抽了袋烟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前两天镇上来了个卖艺的,在十字街口耍猴,围了一堆人看。我瞅着那卖艺的有点眼熟,想了半天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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