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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6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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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小虎接过来拉了拉皮筋,对着歪脖子树瞄了一下:“老师,这弹弓能打鸟不。”

“能打,不过镇上不让打,你上矿上打去,那边野兔子多。”

王小虎乐得眼睛都没了,拿着弹弓满场跑,追着雪地里一只麻雀跑了半圈,没打着,回来还喘:“老师,这弹弓好使!”

秦川说:“好使就行,过年拿它打兔子,打着了我给你炖。”

王小虎拿着弹弓跑了,白夜把饺子馅拌好,端出来在坑沿上包饺子。秦川洗手帮忙,包了二十来个,歪歪扭扭的,白夜嫌弃地把他撵到一边:“你包的煮出来全是片汤,看着。”

秦川蹲在旁边看白夜包饺子,忽然说:“过完年开春,把草棚子修修,你上回说漏风。”

白夜手上不停:“修呗,正好把铁箱子换个地方搁,现在搁角上不得劲,拿东西老碰着。”

“换个地窖,挖深点,上头拿石板盖着。”

“行,开春挖。”

两人包了八十来个饺子,煮了一锅,就着腌萝卜和半碟子炒花生米吃了。王小虎他娘晚上又送来一罐子腊八蒜,说小年吃饺子就蒜,来年顺当。白夜吃了个蒜,辣得直吸溜嘴,说这蒜够劲。秦川也吃了一个,辣得眼眶都红了,还嘴硬说好吃。

吃完饺子天已经黑透了,雪停了,月亮从云缝里露出来照得地上白晃晃的。秦川蹲在歪脖子树底下数铁牌子,二十三块,零一三那块收在铁箱子里,跟王小虎那块搁一块。他伸手把树上挂的牌子挨个拨了一遍,叮叮当当响了一串。

白夜凑过来:“数啥呢。”

“数数还差几块。”

“差啥,二十三块,一块不少。”

“我是说还差几块没结案。”秦川把铁牌子挂回去,“周铁山关了,灰沙老母关了,孙福关了,南边黑水渡的窝也端了,北边矿区干净了,三条裂缝封了两条,还剩城南那条得定期补渣。等开春把草棚子修了,地窖挖好,城南那条裂缝再补两回,没啥大动静就把牌子摘了。”

白夜说:“那王小虎那块呢。”

秦川从兜里摸出王小虎那块铁牌子,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刻的虎头:“过年给他,让他收着。他爹当年在城防营干的,牌子该他留着。”

白夜说:“你不说等全结了再给。”

“全结不结的,一块牌子,先给他,他心里踏实。”秦川把牌子揣回去,“回头我跟许重獒说一声,从城防营的册子上把王大山那页抄一份给王小虎,让他知道他爹当年干啥的,咋没的。他娘以前跟他提过,说得含糊,孩子大了该知道清楚。”

白夜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这人,管得挺宽。”

“管宽点好,省得孩子走歪路。”

两人往草棚子走,走到门口秦川又停住了,回头看了看歪脖子树上那串铁牌子,月光底下白亮亮的,跟雪一个色。他忽然说:“白夜,你说咱俩干这差事,啥时候是个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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