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好活技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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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会里的规矩，最后一件衣裳，替死人抹平。”

她探手进衣襟，两指一夹，摸出一片骨片，收进腰间的小布袋。

跟棺的家属里，一个半大小子回头张望。

妇人的手已经收了回来，顺势在棺盖上按了按，冲那小子点了点头，笑了笑。

没有一个人看见那妇人的动作，除了艾兰。

棺材出了巷口，太阳正压在墙头上。

艾兰站在门里，看着那口棺材越走越远。

去的时候，是人，是一家人的哭声，落了土，坟里留下什么，只有鬼会里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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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收屋的时候，埃达悄声进来了。

她抱着一摞殓衣进来，把换下来的白布收走，顺手把叠殓衣的活计教给他。

“殓衣不打扣，全靠带子，”她抖开一件，袖子对袖子，“领口朝下折，带子绕两道，收在腰侧，手也要稳，不能带出褶子。”

艾兰跟着叠了两件，可他折出来的角总不齐。

“新人都这样，”埃达说，“叠多了就好了。”

两人在房间里着一起殓衣，院里响起了诵念声，一下一下，把黄昏数得特别慢。

埃达的声音降下来，混进布料的窸窣里。

“月圆之夜，还剩三天。”

艾兰叠衣裳的手没停。

“上头那位，会提前一天到，”她把一道褶子捋平，捋得太用力，以至于布面上压出一道印子，“红头巾最近天天夜里去最里头那扇门回话，一夜一趟，她每次回来，脸都要比上次差，昨晚上出来的时候，不扶门框都站不直了。”

“你亲眼看的？”

“我睡得浅，偷偷看到的。”

艾兰把一件殓衣叠好放进筐里才开口。

“仪式那天夜里，里头要用人。”他把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你可能也在名单上。”

埃达的手停了半拍。

“那天想办法，别待在深处，”他说，“莉娅也是。”

埃达低下头，手中动作停了半晌，说：“记下了。”

两人再无没别的话，她抱起空筐走到门口，浅浅落下一句。

“您也一样，别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
门帘落下，背影没进诵念声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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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过后，艾兰是被灯光弄醒的。

一道黄的光从窗玻璃上扫过去，提灯的脚步声从杂役房外过，往深处去了。

百分百是红头巾妇人去的方向。

他睁开眼，在黑暗里躺着数着时间，约莫一刻钟后，那道脚步声又回来了，比去时要慢的多，灯光在墙角停了很久，才继续往回走。

艾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
月圆还剩三天，而回响会最上头的那位，会提前一天到。

也就是说，只要等到后天，他们究竟要做什么，一切就会揭晓答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