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这里就是你的家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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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子比白天看着深。

引路的是个中年帮工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，门楣上的灰布条从艾兰头顶扫过去，门内那面墙上，灰白色的圆环在灯光里一闪而过。

往里走，两侧的院墙越来越高，天越来越窄。

低低的诵念声从深处飘出来，抑扬顿挫，像是祷词，却又不完全是，艾兰听过萨沙做仪式，也听过帮工跪着念悼词，这声音和两者都像，又都不像，像是在数着什么。

灯笼在前头拐了个弯。

黑暗里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
“……阿德曼。”

一个名字。

“阿德曼。”

两遍。

艾兰的脚步顿住了，维恩残页上的话在他脑子里炸开，要等名字喊到第三声。

“阿德曼。”

第三声落下，前方的阴影里，有人应了一声，提着一盏灯，从墙根站起来，跟着那声音的方向，往更深处去了。

引路的帮工侧过身，朝那条路抬了抬灯笼：“走吧。”

艾兰跟了上去。

穿过后门，穿过院子，穿过一道又一道挂着灰布条的门。

引路的帮工在岔路口停住，朝西头那条路抬了抬下巴：“新人的住处在那边。”

艾兰刚要迈步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一个女人从深处那头走上来，背着一只鼓囊囊的背包。

是那条暗红色的头巾。

两人在窄巷里错身而过的那一瞬，艾兰怀里的宝珠，隔着布料，都让他的胸口紧紧发烫。

他垂着眼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什么都别想。

头巾妇人已经走远了，脚步声融进诵念声的方向。

“走吧，”帮工头也不回地说，“愣着做什么，快跟上。”

西头的院落里亮着一盏灯。

红头巾妇人站在灯下，像已经等了一会了。

她的目光从艾兰脸上扫过。

“新来的？”

“嗯。”引路的帮工替他答了，“上头让领进来的。”

“名字。”红头巾妇人说。

艾兰的喉咙动了动。

“伍德。”

“家里还有什么人？”

“没了。”

“病死的？”

“饿死的。”

红头巾妇人看了他一会，那目光说不上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，淡淡地落在他脸上，又落下去。

“那以后，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暖得像教堂里念给孤儿听的经文，“会里不亏待肯干活的人。”

她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块小木牌递过来，牌子上刻着一圈环纹。

“新人都有，收好，别弄丢。”

艾兰双手接过来，指尖触到木牌的那一刻，他悄悄分了一缕心神去试探，木牌就是木牌，干干净净，没有一丝能量。

这院子里千百样东西，只是骨片对于他来讲是最危险的。

“带他去杂役房，领床铺。”红头巾妇人转头吩咐，“明早起，跟里头的人学规矩。”

艾兰低着头应了声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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