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神职者之间的见面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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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多人在很深的地方，低声哭。”萨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，像是从牙缝里把这些字挤出来的，“不是一个人，是很多...很多个，他们聚在一起...一直在哭。”

妮娜看看萨沙，又看看艾兰，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：“什么

艾兰没答话。

他昨晚就站在那片“哭声的附近，可他看见了能量的流动，看见了那面墙的骨片，看见了石台上的镌刻着无数名字的圆环。

但他什么都没听见。

艾兰一下想明白了，萨沙听得见，是因为她是神职者，而那些被收进骨片里的东西，本来就是人！

“萨沙姐，”艾兰扶着她往回走，尽量轻声的安慰道，“底下有个存放东西的地方，具体我还在查，但现在还不能动，也请你别往上报，教会自己都乱着，报上去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
“我知道，”萨沙闭上眼，却锁不住眼角的泪，“我是想给它们做场仪式...哪怕只是让它们……安静一点。”

“现在不行，”艾兰说，“那些东西他们看守的很严，如果你做了仪式，他们立刻就知道有人已经入侵到里面了，到时候恐怕更多的人会受难。”

萨沙没再说话，她只是回头，朝着巷口的方向，把双手放在胸口合十，极轻地行了一个神职者的礼。

像是在跟谁道歉。

从旧城区回来，萨沙先绕去了大教堂，审批的文书约了下午取，她顺路把最后一份材料交上去，艾兰和妮娜便在教堂外的回廊里等她。

审批的手续繁琐，一等就是小半个钟头，艾兰百无聊赖，隔着回廊的窗看院子里的蜡烛台，在大教堂的追思烛区里，陆陆续续有人来点蜡烛，为死去的亲人祈祷。

一个包着暗红色头巾的削瘦女人，提着一只素色的篮子，走进了烛区。

艾兰的呼吸停了半拍，再次确认对方的面容后，他心中暗惊。

是那个小巷里的红头巾妇人。

她怎么会来大教堂？这种人不是应该像下水道里的老鼠见到光就躲得远远的吗？

红头巾妇人在烛台前站定，从篮子里取出一支蜡烛，插好，点火，双手合十。

她的动作熟极了，插烛的手法、俯身的幅度、合十的姿势，每一个细节都标准得像做过千百遍，和萨沙做仪式的标准近乎一模一样。

红头巾妇人低声念起了祷词，两人相隔甚远，艾兰听不真切，只能看见她的嘴唇一开一合。

回廊另一头，萨沙取完文书走出来，路过烛区时，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
她侧过头，像是在听什么。

然后她顺着那种感觉望过去，望见了那个红头巾的女人。

两人隔着半个教堂的房间，对视了一眼。

红头巾妇人的目光在萨沙的圣徽上停了一瞬，又移开了，像是没有见到对方一样。

她点完最后一支蜡烛收起篮子，便转身离开，路过萨沙身边的时候，脚步稍微停了半步。

但两人什么也没说，只是互相离开。

萨沙站在原地，握着文书的手指收紧，又慢慢松开。

回旅店的路上，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。

晚饭没人多吃，妮娜早早回了房间，艾兰躺在床上，把这两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，就在快要睡着时，窗台上传来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
一只黑蝙蝠蹲在窗沿，爪子上拴着一张折好的小纸条。

艾兰展开纸条，就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看了一眼。

上面只有一行字，字迹依旧像个小学生，末尾照例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：

“副院长回来了，钥匙的事，明天来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