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意想不到的人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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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不告诉你。”

“……院长，您就不能把话说明白一点？”

“说明白了就不灵了，”伊内丝冲他摆摆手，像赶一只吃饱的猫，“去吧去吧。”

走出学院大门的时候，艾兰回头望了一眼那扇高高的拱门。

他算是看明白了，跟这位院长说话，她高兴了给你一句真话，不高兴了，句句都是真话，就是没一句有用。

腰包里两颗一模一样的糖，不知道是保命符，还是催命符。

接下来的两天，艾兰白天蹲在丰饶小巷外的街口，夜里回旅店整理线索。

埃达没有出现，那条巷子也一切如常，灰袍人进进出出，红头巾傍晚进巷，入夜鼓着包离开。

第三天下午，他推开了那家茶馆的门。

莱克西娅比约定的时间到得早，她今天穿了便装，眼底下挂着两团厚重的黑眼圈，精神却亢奋得吓人。

艾兰刚坐下，一个信封就拍在了他面前。

“这是朱诺留给我的，”她说，“我们分队有一个合用的储物柜，钥匙一人一把，她失踪前一周，往里面放了这个，封皮上写着‘要是我没回来就拆开’。”

信封没封口。

艾兰抽出来，里面是一张字条，还有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。

字条上的字迹圆圆的，透着一股子认真：

“城北坟场的坟，比起下葬记录少上许多，我对着教会和守墓人的记录数了好几遍确认的，我怀疑他们可能根本没有真正把人下葬到乱坟岗，接下来我要去确认这件事，看他们下葬时的棺椁里面是不是真的有尸体。”

纸条右下落款的日期，是朱诺失踪前三天。

艾兰把那张叠起来的纸展开。是一张手绘的草图，画工歪歪扭扭，和莱克西娅那张工整的俯视图完全没法比，但位置标得很清楚：城北，乱坟场，外围的一圈坟茔里，有近十座坟被炭笔圈了出来。

“乱坟场，”艾兰的指尖停在草图上，“红头巾的妇人每天傍晚都往那里去，下葬的人也去那里。”

“对。”莱克西娅的手指压在字条上，纸条都要被指尖的怒气撕裂，“她运东西进了坟场，而旧城区的人也只会葬在那里，无别处可去。”

两人都没说话。

挖好的坟比下葬的人少，要么是有人葬进了不该葬的地方，要么是有些坟，底下根本什么都没有。

“她去确认了，”莱克西娅的声音微微发颤，平静的动作却盖不住眼底的愤怒，“然后她就失踪了。”

她把字条和草图收回去，动作小心翼翼的，像是怕碰坏了什么。

“我会再去查乱坟场，猎魔人查坟场，名正言顺，治安队压不住我。”她抬眼看艾兰，“你继续盯巷子的动静，有消息咱们老地方碰头。”

“行，”艾兰点头，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别一个人去坟场那里。”

“知道啦，啰嗦。”莱克西娅摆摆手，起身走开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，“喂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她扭过头去把兜帽一拉，“两天后，老地方见。”

莱克西娅走后，艾兰又在茶馆里坐了一阵，思考了半天纸条上的话，这才起身回到旅店。

只是这一回去，就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