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风雪即将抵达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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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道上的雪又厚了一层，踩上去没过靴面，每一步都陷得有点迈不动脚，远处教堂的钟楼在灰蒙蒙的天色里若隐若现，侧门口还没有人聚集，但那股压抑的气息已经在街道上蔓延开来，像暴风雪来临前空气里那股彻骨的寒意。

法尔的木屋在镇子西边。

温琳奈走在前面带路，脚步轻快，每条巷子拐弯时都不用停下来辨认方向，一个多月的时间，她把这座历史上的小镇每一块石板都踩熟了。

两人穿过一条窄巷，尽头是一片被积雪压弯的松林，松林边上有一间低矮的木屋，门口堆着半人高的柴火，劈好的木柴码得整整齐齐，比旁边几户人家的柴堆高出整整一截。

柴堆旁边有个瘦高的身影正举着斧头往下劈，动作机械而急促，每一斧都落在同一个位置，木柴裂成两半，声音脆生生的。

“还在劈柴呀，”温琳奈在巷口停下来，压低声音，“我上次来的时候他就在劈，劈了这么多天，柴火堆得比屋子还高，他现在不敢停，只能靠这种事分散注意力，一但他停下来神谕就会在他耳畔一刻不停。”

艾兰走到柴堆旁边时法尔正弯腰捡起一块新木柴搁在木桩上。

举斧，劈下，弯腰捡起劈开的柴火码到柴堆上，再捡起一块新木柴，每个动作之间没有任何停顿，像一台被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。

他的眼神空洞洞的，额头上布满汗滴，嘴唇干裂，手指上缠着的破布被血和松脂浸透了。

“法尔。”

法尔没有停下，斧头继续往下劈，木柴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

“法尔。”艾兰上前一步按住法尔握斧的手腕。

法尔的胳膊僵了一下，斧头停在半空中，他的手指在斧柄上不住的颤抖，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艾兰，眼神里有些东西在努力往上浮，像溺水的人拼命想把脸露出水面。

“你是？”

“艾兰。”

“......艾兰法师，”他的声音嘶哑，像是很久没喝过水，“您怎么来了？这里很危险，那个声音一直在说，一直在说，我不敢停，每次停下来它就开始说话。”

“我知道，我也一样。”艾兰松开了他的手腕。

像是预知了什么，温琳奈从柴堆里抽出一根劈好的木柴递给了法尔。

木柴的断面还很新，带着松脂的清香，但那断面上面却是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
“洛姆，洛可，回家。”

法尔盯着那几个字，他的瞳孔骤缩了一下，然后他猛地低头去看自己脚边的柴堆，那些劈好的木柴背面，有些刻着孩子们的名字，有些刻着“回家”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刻得很浅，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，和洛姆刻在弓背上的那行字一模一样。

他刻了整整一柴堆，他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刻出来的。

“......这是我刻的？”法尔的手指蹭过木柴背面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痕，蹭了一遍又一遍，像是要把那些字从木头里摸出来。

“......那晚我和俩个孩子说我要去迷宫时，他们其实特别不情愿，包括洛姆，我原本以为他还在一直烦我，知道这个消息后会甩开脸离开，但是他却和妹妹一起来哭着拉着我让我别去，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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