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最重要的人是……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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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具体怎么做。”

艾兰总算是听到了个好消息，紧锁的眉头都舒展开了一些。

“暴民来教堂门口集结，总需要有人带头喊话，你可以在人群还没聚拢之前，分散那些人的注意，说教堂后院的储藏室里有几袋面粉，现在去拿没人管，那群贪心的家伙肯定会被吸引走。”

“他们一走，暴民就少了领头的，如果有人在人群中开始煽动，你找个借口和对方吵一架，动作夸张些，把周围人的注意力全吸过来，他们盯着你看的时候，就没人会盯着萨沙，或者你还可以赖在教堂门口不走，说你昨天听见修女说可以单独给你留一袋粮食，今天不拿到粮食谁也别想动修女，这样你就不是在保护她，你是在保护你的那袋不存在的粮食。”

艾兰轻笑了一声，坏的怕更横的，横的怕不要命的，最基础的生存法则在倒是这里体现了。

“这些倒都是老约翰应该会做的事。”

“嗯哼，幻境不惩罚符合身份的行为，你只是在做老约翰本来就会做的事，只不过做的时机刚好能拖住他们。”

温琳奈从货架上拿下一个酒瓶塞进艾兰手里，“拿上，真正的懒汉，手里总得有点东西，不过别喝，那是掺了水的，拿着装样子就行。”

“我们要去找法尔了。”

艾兰点头道，他没忘了罗威娜交给自己的任务。

“他在镇子西边劈柴，我教了他一些普通人都能学会的冥想方法，帮他加强对幻境侵蚀的抵抗，他现在应该还能正常交流，至少比那些已经完全沦陷的人强，走吧。”

温琳奈朝门口走去，艾兰跟在后面。

刚走到门口，艾兰的脚步忽然停住了，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从脑海深处浮上来，像有人轻轻趴在他的耳畔不断念叨。

“只要向森林献出修女，暴雪就会停下。”

温琳奈收回推门的手，转过头看着他。

“你也听到了。”

艾兰点头，把他听到的内容重复了一遍，温琳奈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似是有些不满地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
“我以为你会听到什么别的，毕竟你最重要的人不只萨沙一个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的神谕是只要献出我的弟弟，”温琳奈说这句话时语气有些顿挫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太好，“我听到这个的时候也想了一整天，想这个幻境到底是根据什么分配神谕的，后来我想通了。”

她看着艾兰，琥珀色的眼睛里是一股深深的沉静，“神谕针对每个人最在意的东西，它让你割舍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或者事物，用来换取暴雪的停止，你以为它是在许愿，其实它是在审判，你愿意为他人牺牲什么？你愿意为你最重要的人牺牲什么？它要你回答这个问题，你回答不了，它就会一直问下去。”

艾兰沉默了片刻。

“所以，法尔听到的是献出自己的孩子就能停下风雪。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。”

“知道，现在的他比谁都清楚，所以你来找他是对的，他现在最需要有人在旁边，告诉他不管他怎么回答，都有人在他身边。”

两个人推开草药铺的门走进风雪里，街道上的雪比刚才更厚了，几户人家的烟囱已经不再冒烟，空气里没有柴火燃烧的松香味，只剩下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