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真是，绕了好大一圈呀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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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几米高的冰甲从核心崩解，坠落，巨大的冰块像山体滑坡一样坠落，每一块冰砸在地上都震得地面微颤，扬起漫天雪雾。

几人也最终看清了构成冰霜巨人核心的东西，被用邪恶力量扭曲的尸体，被抽出用作脊梁的森然白骨，撕裂成碎末的黑色皮毛，它们部族的一切都被献给了某位邪恶的存在，而获得的结果只有冰晶重新融入这片生养它们的大地。

艾兰呼出一口白气，火焰阵上的热水刚烧开，还没来得及喝。

法尔靠在一旁的松树上，背上的伤口已经用绷带扎紧了，渗出的血把绷带洇出一小片暗红。

他也见证了那团巨物的崩落。

“结束了。”艾兰说。

“嗯。”

法尔看着远处那些正在崩解的冰块，沉默了一会，然后还是抬手在胸口画了一个向上箭头的手势。

这并非对女神的祈祷，而是森林猎人的老规矩，要敬畏这片土地，对死去的生灵表示敬意，不管它们是不是敌人。

“我以前不信神，”法尔把绷带又紧了紧，用牙咬住一端用力一拉，“后来也不信，但有时候希望真有那么个地方能让死了的东西安安静静待着，人也好，熊也好，死了还被人当砖头砌墙，太惨了。”

艾兰没有回答，伸手把热水倒进杯子里递给法尔。

法尔接过来，喝了一口，烫得龇牙咧嘴，骂了句脏话，不知是因为水烫到了还是因为平静下来后这里太过冷清。

“走吧，”她罗威娜将巨熊头颅扔给正喝水的艾兰，看对方手忙脚乱的接住后，轻叹一声脚步没停，“回镇，这鬼地方冻死人了。”

回程的路，谁也没说话。

森林里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

暴雪开始一个半月以来，这片森林第一次安静下来。

松枝上的积雪不再簌簌往下掉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。

不是偶尔会在森林越冬的乌鸦，而是南迁回来的松雀。

春天的时候它们会在枝头叫一整天，吵得猎人找不到猎物。

法尔以前打猎时最烦这种鸟，现在听见了，忽然觉得没那么烦了。

小半年没听见松雀叫了。

入冬以来，这些鸟要么南飞要么冻死在窝里。

现在它们又回来了，也许这片森林里的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
法尔抬头看了一眼枝头那只松雀。

灰扑扑的，松雀歪着脑袋也在看他。

他想起上次抱着洛可睡觉前，曾问他松雀的蛋是什么颜色。

他说是淡蓝的，带一点灰斑。

洛可说她想要一只，他答应等开春了带她来掏鸟窝。

开春？

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雪。

也许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