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虚假的胜利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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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镇的轮廓在晨光中浮现时，雪正好停了。

那是暴雪开始一个半月以来，第一次出现短暂的放晴。

稀薄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间漏下来，照在积雪覆盖的屋顶上，反射出刺眼的白光。

远远看去，这座被各种灾难摧残了一个多月的小镇竟然显出几分静谧的美......假如不仔细看那些被压塌还尚未清理的房屋残骸的话。

哨塔上的卫兵第一个看见了他们。

起初他以为是在周围自发进行巡逻的冒险者小队。

然后他看见了那颗头。

那颗大到不可能属于任何普通动物的头颅，被艾兰高高举起，獠牙上还挂着没融化的冰凌。

号角声响彻全镇。

镇民们从临时居所、从教堂、从残存的家里涌出来。

他们穿着臃肿的御寒衣物，脸上带着被灾难反复碾压过的疲惫。

但当那颗熊头被罗威娜亲手扔在公会门前的空地上时，那些疲惫的表情像冰面一样裂开了。

有人开始欢呼，有人开始痛哭流涕。

一个老妇人跪下来，双手合十向女神祈祷，一个年轻人冲上去，对着熊头啐了一口唾沫，然后蹲在地上放声大哭，孩子们从大人的腿后面探出头，眼睛里闪着又怕又兴奋的光，更多的人围上来，声音汇成一股浑浊的洪流，在积雪的街道上空盘旋。

罗威娜没有回应任何欢呼。

她径直穿过人群，回到自己房间，从床底里拎出一瓶以前从不舍得喝的好酒，用牙咬开瓶塞，靠着外墙缓缓滑坐到地上。

她现在只想喝酒。

一张灾难伤亡报告被风吹响她的脚旁，上面用猩红的数字写着。

“本次伤亡统计，卫兵阵亡17人，重伤9人，轻伤4人，前来支援的冒险者阵亡14人，5人重伤，3人轻伤。”

“受灾居民93户，下落不明或失踪37人，死亡22人，重伤31人，轻伤90人。”

“受灾损伤的房屋共64户，其中超一半被彻底损毁无法居住，现居民住在由温琳奈法师塑造的临时居所中。”

在应付完公会前欢呼的人群后，艾兰在会长室见到了烂醉的罗威娜，身旁的酒瓶散落一地，从她身旁捡起那张纸，看完，脸色也沉了下去。

“这个畜生，”艾兰啐了一口，“我只觉得当时捅它的刀还是少了，要不是寄灵仪式需要个媒介物，说什么我也要把它扔进地下熔炉里让元素灼烧它的灵魂一万年。”

罗威娜听后，难看的脸色才微微减轻一些，但一开口，字里行间仍满是懊悔。

“我在想，那天要是不先去迷宫探索，或是让温琳奈留下，说不准就不会失去这么多人了。”

“艾兰，你可能不会理解我的感受，我在这里生活的时间比你长的多，自从山之团解散后，我便一直待在这个没什么人气的小镇上，五年多的生活，我早就把这当成了自己家。”

“可就那么一会短暂离家的功夫，那些敬我的，爱我的，关心我的，支撑我的一切都消失了。”

艾兰从未见过如此失意的会长，以前的她永远是风风火火，无论什么事都能扛在肩上的雄鹰，可现在的她就像一只被暴雨着透到发蔫的麻雀，她曾经一点一点用泥巴涎成的小家就轻易的被暴雨冲垮，可没了家的麻雀能重新筑巢，可没了的人呢......

“这种失去的感觉，我原本以为会消散，我以为能用愤怒排解，可是事实是，就算我亲手杀了约恩格拉姆也不解恨，摧毁了它的族群也不解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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