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修理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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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霍尔蹲在那,他伸手在接口上摸了一遍又一遍,有点不敢相信只是这么会的功夫,他原本以为要和自己的老伙计说再见了的船就修好了。
“哪你这是在学的?”
“北境王国的诺温特法师学院。”
“怪不得,原来是法师学院的高材生,确实比那些野路子的水平都要强的多。”
老霍尔哼了一声,他站起身,领着艾兰把船舱底下走了一遍,舱板,货舱甚至连舵轮底下的暗格,都带着他一处一处看过去了,详细检查看还有没有第二处动手脚的地方。
详细看完了后发现的就龙骨那一处。
“就破坏了这一道最要紧的地方,”老霍尔恨得牙痒痒道,“这下刀的人知道这条船哪里最要紧。”
他领着艾兰上了前舱,前舱不大,一张空铺,一条板凳还有盏马灯挂在钉子上,用作照明。
铺上卷着一卷旧铺盖,晒过太阳,有股干爽的阳光味。
“钥匙拿去,夜里你睡船上。”
“夜里守船?”
“船叫人剜过一回,就有第二回。”老霍尔从怀里掏出一根手腕大小的烟枪猛吸了一口,“工钱修完了再谈,先给你两个银币,吃顿好的去,饿的人可没法干活。”
他从舱角摸出一本油乎乎的账册,翻开拿起炭笔。
“工钱记账,得有个名头,我还没问你叫什么?”
艾兰接过炭笔,想了一下没有签上自己的名字,而是画上了一个起爆法阵。
老霍尔盯着那道纹看了半天。
“你们学院的人,连名字都这么绕。”
“这个比名字可靠。”艾兰说,“认得这个纹的,全港就您一个。”
老霍尔哼了一声,把账册合上了。
码头上停泊着的船不少,一大半拴得死死的,缆绳在桩子上绕了一圈又一圈。
水手们仨一群俩一伙的坐在缆桩上,酒碗在手中午便喝了起来,艾兰听了一会,他们说的大多是谁家的酒掺了水,谁家的媳妇跟着外来的商人跑了,唯一不聊的就是海。
艾兰绕过这群水手,回到码头入口处的告示板前,挑了告示板最底下一张小的地方贴上了自己的服务。
【精通渔船防水阵补刻】,然后在旁边画了个圈,算是自己的名字。
不多时,便有生意找上门来了。
主顾的船泊在近港的浅滩上,领船的矮人黑着脸膛,看着陪伴自己数十年的老船,突然出了故障没法下海,
“神殿里刻一回,五个银币,下个月都不一定排的上,”矮人搓着手,“兄弟你多少?”
“三个银币,现在就刻。”
“……当真?”
“我还能骗你不成。”
艾兰跟着矮人走到了他的船旁,防水阵刻在船帮内侧,吃水线上头一点的地方。
但很快,艾兰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,矮人的船只也是被人精准的破坏在一个隐蔽的地点,和老霍尔船被破坏的手法如出一辙。
矮人在一旁看着,连大气都不敢喘,“怎么样,能修好吗?”
艾兰回头看了一下他,反而问道,“最近有谁上了你的船吗?”
“我的船是专门的捕鱼船,除了我和水手们,最近来的外人也就是神殿的检查人员了。”
矮人攥着他耷拉到地上的胡子,脑袋转了几圈才想道。
“好,多亏了神殿的检查人员,不然你这船下海就要沉了。”
艾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这次给你修好之后,你再去找神殿的人员检测一遍,但不要说是我给你修的,银币少要你一个。”
矮人一听还有这种好事,连忙点头,“好好好,我一定记住。”
等待修好了,矮人惊喜的围着船转了三圈,他都没有指望在这时间再出海了,多亏了眼前的法师。
“不要忘了我和你说的。”
“一定一定。”
矮人再三点头,还是塞给了他三枚银币,“法师兄弟,要是之后我的船又坏了,还请你来修理,放心,我绝对不会出卖你的。”
艾兰摆了摆手应下,转身往食摊走,要穿过半条鱼市。
鱼市里十分吵闹,人声混在一处。
鱼市口一个卖咸鱼的摊子,摊主正给买主找钱,找完了,他指了指摊角一块小木牌,笑呵呵说了句什么,买主点点头凑过去,在木牌底下摊开的册子上写了名字。
艾兰放慢脚步,从摊子边上过。
小木牌上刻着一圈小字,围着当中一道弯纹,册子的一页都快写满了。
“公证过的鱼,吃着放心。”摊主朝下一个买主招呼,嗓门亮堂,“记个名,不要钱。”
码头那边,两个穿白袍的正帮一个老渔妇把鱼筐抬上肩。,老渔妇弯着腰道谢,笑得眼睛眯成缝,白袍的其中一个笑着摆手,另一个翻开册子,写了几个字。
老渔妇千恩万谢地走了,走出几步,她回头看了一眼,脸上的笑早已收起不见。
也有近海的小船天不亮出去,正午时分回来,绝不多看一眼外头的水平线。
有个船主顺着修阵的名声寻过来,问了两句价,末了摇头。
“手艺是好手艺。”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,“只是船出不了海,修了也是白修。”
快到正午,艾兰在码头东头第三家食摊坐下,门口上果然挂着两串鱼干,跟老盐说的一个样。
他要了一碗鱼汤,两个炉饼。
食摊的老板娘手快嘴也快,一边盛汤一边隔着板子跟隔壁摊拌嘴,骂完了,给艾兰多舀了半勺。
“小兄弟,看你脸色发白,鱼汤多喝点,补补身子。”
鱼汤是拿当天的小杂鱼熬的,汤面上浮着油花,咸鲜味直往鼻子里钻,炉饼也是刚出锅的直烫手,一口咬下,搭配鲜甜的鱼汤,真是十足的享受。
吃饱喝足,简单收拾了下自己仪表,他便抓紧时间去旅店去找妮娜他们汇合。
伊松旅店距离码头也只有两条街相隔,想必是他们在挑旅店的时候也在考虑着是哪里离码头更近一些。
走过去,旅店是栋两层的小木楼,门口挂一盏风灯,门上一块木牌,画着一把汤勺,勺柄画得歪歪扭扭。
推门进去,一股炖菜的咸香味扑面而来,大堂里五六张桌,基本都空着,靠着墙的那张坐着两个黝黑皮肤的水手,就着咸鱼啃黑面包。
柜台后头站着个胖老板娘,围着围裙,对着一本账本点钱,铜板在她指头底下码成小摞。
“住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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