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云层里有人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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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胖了。”

水野博士说道。

“看来TPC伙食不错。”

新城转过头，努力忍住笑。

崛井的脸黑了下来。

“我这是正常体型。”

“你二十岁的时候也这么说。”

水野博士指向旁边一张旧照片。

照片中，年轻许多的崛井站在观测设备旁边。

体型与现在几乎没有区别。

新城终于没忍住。

崛井立刻将照片扣在桌面上。

“还是先讨论闪电人。”

水野博士没有继续逗他。

他打开高空观测数据。

“大气层中存在大量由等离子体构成的微小生命。”

“单独一只闪电人没有固定形态。”

“他们依靠电磁波交流，以高空电离能量维持生命。”

“人类一直没有发现他们，因为我们习惯用地面生物的标准寻找生命。”

丽娜问道：

“失踪的飞机也是他们造成的？”

“现在还无法确定。”

水野博士调出过去五十年的电磁环境变化。

随着卫星、雷达、航空通讯和地面广播增加，高空电磁波密度已经提高数百倍。

“我们每天都在向天空发送信号。”

“对人类而言，那些信号代表新闻、音乐、天气和飞行指令。”

“对闪电人而言，可能只是永远不会停止的噪音。”

宗方看着数据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他们受到人类电磁波干扰，开始攻击飞机？”

“我不认为那是攻击。”

水野博士摇头。

“他们可能只是在观察。”

新城说道：

“四架飞机失踪，观察方式未免太危险了。”

“所以我们必须弄清楚。”

水野博士走到实验室另一侧。

那里停放着一架银灰色高空探测机。

机身比普通飞机更加狭长，外层安装着厚重电磁防护板。

“明天上午，我会驾驶探测机进入目标云层。”

崛井脸色一变。

“那片空域已经有四架飞机失踪。”

“普通飞机无法承受高密度等离子环境。”

水野博士拍了拍探测机外壳。

“克里莫斯号可以。”

“它的防护系统就是为了这一天制造的。”

“设备可以挡住电流，挡不住未知。”

崛井走到他面前。

“至少应该先进行无人探测。”

“无人探测器只能带回数据。”

“我们需要交流。”

水野博士看向那片高空云图。

“闪电人有智慧。”

“他们也许正在等待人类主动说第一句话。”

“也许他们根本不想和我们说话。”

“二十年前，你可不会说这种话。”

崛井沉默下来。

读大学时，他是水野博士最坚定的学生。

两人曾经在山顶连续住了二十多天，只为记录一次特殊雷暴。

当时研究所经费不足。

他们用废弃卫星零件制作接收器。

实验失败了十七次。

第十八次，接收器捕捉到一段无法解释的规律波动。

崛井兴奋地问，那是不是闪电人在和他们说话。

水野博士当时的回答，他一直记得。

“如果天空真的回应了。”

“我们就先对他们说，你好。”

后来崛井加入TPC。

水野博士继续研究闪电人。

两人走上了不同道路。

“明天我和您一起去。”

崛井终于开口。

宗方立即说道：

“这件事需要队长批准。”

“我会申请。”

崛井没有退让。

“我是胜利队最熟悉闪电人理论的人。”

水野博士看了他几秒。

“先别急着写遗书。”

“我们还没确认对方愿不愿意见你。”

老人打开一台新型电磁转换器。

这是研究所最近完成的交流设备。

它可以把特定情绪模拟成规律电磁信号。

水野博士将信号内容调整为平静、接触和善意。

“从今天早上开始，我每隔十分钟向目标云层发送一次。”

“暂时没有得到回应。”

林彻走到示波器前。

屏幕上看似杂乱的波纹，让他产生了一种熟悉感觉。

【能量回路解析】无法隔着两万米分析闪电人的身体。

他却能看出这些波形并非完全随机。

目标云层中的电磁信号，正在模仿研究所发送出去的频率。

“它们已经收到信号了。”

林彻说道。

水野博士立即走过来。

“你发现了什么？”

“每次发送结束后，背景电磁波都会改变。”

“它们在学习我们的表达方式。”

野瑞通过远程设备重新分析。

十几分钟后，转换系统锁定一段不断重复的信号。

机械合成音从扬声器中传出。

最初只是无法分辨的杂音。

随后逐渐变成两个生硬音节。

“朋……”

“友……”

研究所内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。

水野博士抬头望向屋顶。

仿佛能够穿过钢铁与混凝土，看见两万米高空的云层。

他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笑容。

“崛井。”

“天空终于回答我们了。”

崛井没有笑。

主屏幕上，目标云层的体积正在不断扩大。

过去六个小时，它已经吞噬了附近三片雷暴云。

那句“朋友”每重复一次，云层内部的生命反应便增加一分。

它们确实在回应人类。

也正在聚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