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试探底牌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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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他们都不说话了,悄悄退了出去,一路小跑去刺史府。
狱卒跪在书房地上,把牢里从昨晚到今天发生的一切,事无巨细地跟武承朔学了一遍。
武承朔指间摩挲着桌案上的镇纸,半天没说话。
他是从庄稼地里走出来的,没有家世背景的穷小子,能爬到一州刺史的位置,靠得不是才干风骨,而是甘当世家的鹰犬,什么脏活都肯干。
所以每一处异常,他都要掰开揉碎了反复折磨。
温竹这个人来得太巧了,恰好是在朝廷派了钦差的时候出现,又正好容貌跟传闻中的沈辞如出一辙,眉间都有一颗朱砂痣,这些巧合凑在一起让他不安。
可是昨夜牢里发生的一切,又让他觉得温竹不可能是沈辞。
沈辞是什么人,镇抚司副使!外面的刑讯手段比上镇抚司的可不够看,若真是沈辞怎么可能在牢里吓得涕泗横流?怎么可能对着这群关键人证出言讥讽,毫无怜悯?
又想到那张摄人的脸上的朱砂痣,太醒目了。若是沈辞真要乔装潜入冀州,第一件事就是得把那颗痣遮一遮,哪会那么大大方方的露在外面,生怕别人认不出来。
再说,沈辞的底细他也查过,幼年被静远先生收为弟子,入仕前常年住在江南。江南跟冀州隔着千山万水,他在冀州能有什么人脉势力?能使什么手段让在冀州经营二十多年的殷商为自己所用?
不可能,武承朔太懂寒门出身的桎梏,想到这里,他嘴角浮起一丝带着自嘲和轻蔑的笑意。
自嘲的是自己,同样出身寒微,人家沈辞十七岁就是手握权柄的天子近臣,而自己四十几岁还在给世家当狗。轻蔑的是温竹,又是一个仗着好家世嚣张跋扈的富家子弟。
武承朔刚端起那盏凉透的茶,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武承忠气冲冲地走进来:“堂兄,您怎能让外人见到那几个书生!”
武承朔抬眼看着眼前的族弟,想到前几日不知道哪听到的,说他武承朔坐到今天的位置全靠族弟武承忠。心里本就生了几分不满,此刻武承忠不让人通报一声就闯进自己的书房,心中疑虑更甚,他武承忠是不是也那么觉得,甚至那些流言就是他武承忠传出去的!
面上还是不动声色:“你从哪听来的?”
武承忠看着堂兄这个态度,就知道传言不假:“我今早刚到府门口,就听到两个衙役在吹嘘自己昨日怎么羞辱贵公子的事迹。堂兄你糊涂啊,那几人手里掌握着要命的东西,怎能随便让人靠近。”
武承朔清楚现在还用得上这个族弟,强忍着不耐摆摆手:“你多虑了,在一个囚室里,也掀不起什么风浪。”
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心中越发笃定温竹与沈辞无半点关系。武承忠看武承朔不为所动的样子,心里更是气急,帮他做着昧良心的事就算了,偏偏这人贪婪又自大,半点听不得劝,迟早要栽在这上面。
牢房里沈辞靠在墙上一幅百无聊赖的模样,听着不远处有个脚步声远了,垂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